我盯着照片。
那个男人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爸不是死了二十年了吗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林婉别过脸。
我妈突然抢过照片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闺女，别看了。”
“妈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！”
“我爸到底是谁？”
“谁死了？”
“谁还活着？”
空气炸了。
老太太开口。
“你养父。”
“就是那个抱你回来的男人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你亲爸。”
“李国强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李国强？”我重复。
“那个名字。”
“我爸信里提到的那个发小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点头。
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当年和你妈谈恋爱。”
“你妈怀了你。”
“但他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他就跑了。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托付给你养父。”
“你养父把你抱回来。”
“后来你养父查到他。”
“他不敢认。”
“你养父就威胁要报警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“把你养父推下楼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我是说养父。”
“是被我亲爸推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我替他瞒了二十年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离谱！”我吼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
“你们一家子。”
“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林婉走过来。
“闺女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当年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是收养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我冷笑。
“没想到我亲爸是个杀人犯？”
我妈突然抱住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闺女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妈怕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他人在哪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他。”
“就在这家养老院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306。”
“你想见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照片从我手里滑落。
窗外突然打雷。
雨下起来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