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开老宅的门。
门没锁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落叶堆了半尺厚。
他直接往厨房走。
灶台还在,老式的土灶,上面盖着块木板。
陈默蹲下来,掀开木板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他掏出手机照了照,灶台底下有个暗格,不大,刚好能塞进一个铁盒子。
妈的。
他伸手去够,指尖碰到个东西,凉的。
拽出来一看——铁片。
和自己兜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背面也有梅花。
陈默攥着铁片,心跳砰砰的。
这时手机响了。
刘凯。
“你到老宅了?”
“在厨房。”
“小心点,我刚得到消息,洪烈那边的人也在往老宅赶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。”
陈默站起来,把铁片塞进口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刚要转身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听得见。
陈默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不是洪烈。
是个女的,四十来岁,穿件灰布衫,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谁?”陈默问。
“你妈的朋友。”女人说,“她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个信封。
陈默没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女人把信封扔在地上,“你妈还活着,关在洪家地下二层。想救她,三天后午夜,一个人来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女人没停,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陈默捡起信封,撕开。
里面一张纸条,上面就一行字:
“你爸不是亲生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?
他掏出手机想打给刘凯,但手指停住了。
纸条背面还有字:
“铁片凑齐,去老庙地下第三层,有你爷爷留的东西。”
陈默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妈的,线索断又接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两块铁片并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边缘有纹路连起来,像是个地图。
老庙地下第三层。
他必须去。
但外面洪烈的人马上就到。
陈默看了眼厨房后窗,翻身跳出去。
落地时铁片磕在腰上,硌得生疼。
他没停,猫着腰往巷子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:
“在那边!”
脚步声追过来。
陈默咬牙,拐进一条窄巷,翻墙。
墙那边是个废品站。
他躲在破沙发后面,喘着粗气。
手机震了。
刘凯:
“你跑哪了?”
“老宅后面。”
“洪烈到了,带了好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去哪?”
陈默看了眼铁片。
“老庙。”
“你疯了?那边也有洪家的人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
陈默挂断电话,从废品站后门溜出去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城东老庙。”
车开出去,陈默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爸不是亲生的。
妈还活着。
爷爷留了东西在老庙。
这些事串起来,像根绳子勒住他脖子。
车到老庙时,天已经暗了。
陈默付了钱,下车。
庙门锁着。
他绕到后面,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很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陈默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——一块石板,藏在香炉下面。
他掀开石板,露出黑洞洞的台阶。
手机照着,往下走。
第一层,空荡荡的。
第二层,还是空的。
第三层。
陈默推开铁门,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墙上刻着字:
“陈默,你来了。”
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字下面有个石台,上面放着个木盒。
陈默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:
“你妈不是普通人,她是修真界的人。当年她逃出来,是为了保护你。洪家老祖宗要抓她,是因为她身上有破限诀真正的第五卷。
我藏了钥匙,开洪家地下二层的那扇铁门。
你爸不知道这些,别怪他。
——爷爷。”
陈默攥着信,手指发抖。
妈的。
原来从头到尾,自己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。
他收起信和钥匙,转身要走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洪烈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洪烈笑着说,“你爷爷倒是聪明,把东西藏这儿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洪烈伸出手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妈就死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