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马车里的人，是个男人。
长得……挺好看。
眉眼间带着笑，但笑得不正经。
“你谁啊？”
他跳下马车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姓陆。”
“陆时安。”
“你……不认识我了？”
我皱眉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前世，你救过我。”
“在江南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江南？
前世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前世的事？”
他凑近一步。
“因为，我也重生了。”
“而且，我知道你前世怎么死的。”
我手开始发抖。
春兰在后面拉我。
“小姐……”
我没理她。
“说清楚。”
陆时安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妈的，这搞毛啊。
但直觉告诉我，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好。”
春兰急了。
“小姐！你不能跟他走！”
“万一……”
我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回去等我消息。”
春兰还想说什么，我瞪了她一眼。
她闭嘴了。
我上了马车。
陆时安坐在对面。
马车动了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前世，是被苏婉和江砚联手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江砚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陆时安冷笑，“他爱你？”
“他要是爱你，会眼睁睁看着苏婉给你下毒？”
“他要是爱你，会在你死后，连个坟都不好好立？”
我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苏婉写给江砚的信。”
“上面写着，怎么处理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字迹是苏婉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药已备好。”
“等他离开，就动手。”
“放心，他不会知道的。”
“就算知道，他也不会怪我。”
我眼睛发红。
“这信，你哪来的？”
“前世，你死后，我从江砚书房偷的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，你救过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前世就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……
太突然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摆手，“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江砚，不值得。”
我攥紧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江砚……
他真的……
参与了？
“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陆时安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回去。”
“找他问清楚。”
“如果真是他……”
“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陆时安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马车掉头。
我心跳砰砰砰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，江砚。
…
到了将军府门口。
我跳下马车。
陆时安跟在后面。
门口守卫拦住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滚开！”
我推开他。
直接往里冲。
江砚正坐在院子里。
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清辞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看到了陆时安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把信甩在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信是假的！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告诉我！”
“前世，是不是你和苏婉一起害死我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冷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清辞！”
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！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前世，我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在……江南。”
“苏婉说你病了，让我去……”
“呵。”
“真巧。”
“我死了，你正好不在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和离书，我已经签了。”
“从今以后，我们没关系了。”
“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陆时安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没甩开。
江砚看着我们。
眼睛像要杀人。
“清辞！”
“你跟他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大门。
身后传来江砚的吼声。
“沈清辞！”
“你给我回来！”
我没停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真他妈疼。
…
上了马车。
陆时安递给我一块手帕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我接过。
擦了擦。
“接下来，去哪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去江南。”
“那里有你的宅子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苏婉也在那里。”
“想不想，跟她算算账？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