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踩死刹车。
车灯照着铁甲人。
一动不动。
“他堵着路。”女孩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铁没熄火。
他盯着那个铁甲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不对劲。
——太干净了。
之前那个铁甲上有血有泥。
这个像新刷的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铁骂了一句。
他推开车门。
拎着铁锤下车。
铁甲人没动。
沈铁往前走两步。
铁甲人还是没动。
“喂。”沈铁喊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铁甲人没反应。
沈铁又往前走了三步。
他能看清铁甲的细节了。
——关节处有焊痕。
焊得粗糙。
像赶工出来的。
沈铁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想起光头穿的那件铁甲。
也是这种焊痕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光头?”
铁甲人终于动了。
抬起右手。
指向沈铁身后。
沈铁回头。
女孩站在车旁。
手里拿着消防斧。
“别指她!”沈铁吼。
他冲上去。
一锤砸在铁甲胸口。
铛——
铁甲裂开一条缝。
沈铁愣了一下。
——比上次脆。
他又砸一锤。
铁甲碎了一块。
掉在地上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空的?”
沈铁蹲下。
看那个缺口。
铁甲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一副空壳。
“不是吧。”女孩走过来。
“没人穿?”
沈铁没说话。
他拿铁锤敲了敲铁甲腿。
铁甲动了。
像提线木偶。
站直。
往前走。
沈铁后退。
铁甲走了一步。
停住。
然后又指向女孩。
“它被人操控。”沈铁说。
“谁?”女孩问。
沈铁摇头。
他脑子里闪过老头的话。
——你会变成铁甲。
——纹路是诅咒也是礼物。
他看自己的手臂。
纹路还在。
但少了一条。
“那个老头。”沈铁说。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他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铁上车。
女孩也上车。
他踩油门。
车绕过铁甲。
铁甲转身。
追了两步。
然后停下。
沈铁从后视镜看。
铁甲站在原地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它不追了。”女孩说。
“因为它不需要追。”沈铁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沈铁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纹路在发烫。
“因为那个操控它的人。”
“知道我要去哪。”
“操。”
他猛打方向盘。
车冲进一条窄巷。
“你干嘛?”女孩问。
“换路。”沈铁说。
“不能按原路走。”
“那老头不安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给的纸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纹路少了。”
“铁甲出现了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沈铁加速。
车在废墟里颠簸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——老头到底是谁?
——为什么知道他的事?
——铁甲是谁操控的?
——纹路少一条是好事还是坏事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他必须变强。
强到能打碎所有铁甲。
强到能保护自己和女孩。
他握紧方向盘。
手臂纹路烫得像烙铁。
“疼。”他咬牙。
女孩看他。
“你的纹路——”
“又变了。”
沈铁低头。
纹路在动。
像活了一样。
往手腕方向蔓延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车冲出窄巷。
前方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。
站着五个人。
穿着铁甲。
一模一样。
沈铁踩刹车。
车停。
他盯着那五个铁甲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又来五个。”
女孩握紧斧头。
“怎么办?”她问。
沈铁没说话。
他推开车门。
下车。
拎着铁锤。
往前走。
“沈铁!”女孩喊。
他没回头。
他走到空地中央。
五个铁甲同时转向他。
“来啊。”沈铁说。
“老子今天。”
“砸个够。”
他举起铁锤。
纹路发烫。
铁锤开始泛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