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门又开了。
这次是李嬷嬷。
她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个东西。
“姑娘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个信封，上面没字。
拆开一看，里头有张纸条。
就一行字：
“匕首是贵妃的，贵妃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
我手一抖，纸条掉在地上。
“哪儿来的？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在门口捡的。”李嬷嬷说，“塞在门缝里。”
“谁放的？”
“没看见。”
我弯腰捡起纸条，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很陌生，像是刻意写得歪歪扭扭。
妈的。
这是要搞事情啊。
“姑娘，这……”李嬷嬷压低声音，“要不咱们烧了吧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？”
“对。”我把纸条折好，塞进袖子里，“有人想让我知道这件事，那我就得知道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万一这是陷阱？”
李嬷嬷点点头。
“那也得跳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现在也是被人牵着走，不如主动点。”
李嬷嬷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外头没人。
但我知道，肯定有人在暗处盯着我。
皇帝。太后。沈玉莲。
还有那个送纸条的人。
到底是谁？
我想起皇帝刚才的反应。
他说这把匕首是先太后赐给贵妃的。
后来贵妃死了，匕首失踪了。
现在匕首出现在我的柜子里。
纸条又说贵妃是被太后害死的。
卧槽。
这水也太深了。
我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关上窗户，坐回床上。
门被推开。
是太后身边的宫女。
“沈姑娘。”她福了福身，“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，心跳得厉害。
太后这时候找我，肯定跟匕首有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宫女往外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纸条上的话。
如果贵妃真是被太后害死的……
那太后为什么要帮我？
她到底图什么？
到了太后寝宫，宫女让我在外头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里头传来太后的声音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太后靠在软榻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，等着她开口。
“听说皇帝去找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把匕首拿走了？”
“是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把匕首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我放在你柜子里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您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看着我，“我想让你知道，贵妃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我掏出纸条递过去。
太后接过去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有人塞在门缝里。”
太后盯着纸条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
“玉棠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知道贵妃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皇帝的亲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的贵妃。”太后说，“生了皇帝，但没当上皇后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是先帝的继后。”太后说，“贵妃死后，皇帝就养在我名下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贵妃是怎么死的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病死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人觉得，不是。”
“谁觉得？”
“皇帝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“他……他怀疑您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但她的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我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皇帝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。
为什么他一边帮我，一边又去沈玉莲那儿。
因为他在查。
他在查他亲娘的死因。
而我，不过是他的棋子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