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后，脑子转不过来。
贵妃是皇帝的亲娘。
那皇帝查她死因，查到我头上干嘛？
“娘娘，”我说，“您跟我说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太后没回答。她站起身，走到柜子前，打开一个暗格。
掏出一只木盒子。
盒子很旧，漆都掉了。
“这是贵妃的遗物。”她说，“我留了二十年。”
她把盒子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簪子。
银簪子，样式普通，上头刻着一朵海棠花。
“您给我看这个干嘛？”
“你拿着。”
我愣了。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贵妃生前最喜欢海棠花。你名字里也有个棠字。”
我伸手拿起簪子。
冰凉。
“皇帝要是问起来，”太后说，“你就说是我给的。”
“他肯定会问。”
“那就让他问。”
我攥着簪子，手心出汗。
“娘娘，”我说，“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活着就行。”
我心想，妈的，这话听着就不对劲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我问，“那玉佩到底是谁的？”
“先帝的。”太后说，“但刻的字，是贵妃的小名。”
“小名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她小名叫棠儿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所以玉佩上那个‘棠’字，指的根本不是我？
是贵妃？
“那皇帝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知道，”太后打断我，“我为什么要给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您给我玉佩，是为了让皇帝怀疑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太后笑了。
“因为只有他怀疑我，”她说，“才会靠近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现在他靠近了，您又给我簪子。”
“因为现在，”太后说，“他需要知道你站在哪边。”
“我站在哪边？”
“你站在活着的那边。”
太后说完，把盒子收好，放回暗格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我拿着簪子，走出太后寝宫。
外头太阳很大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手里的银簪子。
海棠花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突然，一只手伸过来。
拿走了簪子。
我抬头。
皇帝站在我面前，脸色阴沉。
“太后给你的？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谁的？”
“知道。”
皇帝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我母妃死的时候，头上就戴着这支簪子？”
我的心一下子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簪子上有毒。”皇帝说，“慢性毒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“太后……太后给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她给你的。”
他攥着簪子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说，”他问我，“我该信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