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攥着簪子，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那支海棠银簪，脑子嗡嗡响。
“慢性毒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皇帝声音很低，“我母妃死前，日日戴它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不是吧。
太后给我的东西，是杀皇帝的凶器？
“你信我？”皇帝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皇帝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半夜去你窗外吗？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”他说，“太后到底在护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她护你，就像当年护我母妃一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母妃死了。”皇帝说，“戴着这支簪子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那您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您觉得是太后杀的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把簪子收进袖口。
“你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回去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得很急。
背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玉棠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记住，”他说，“宫里没人可信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阳光下。
脸色惨白。
像鬼。
我跑回长春宫。
关上门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卧槽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太后给我毒簪子？
皇帝说他母妃被毒死？
那玉佩呢？
玉佩又是谁的？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李嬷嬷走进来。
“姑娘，”她说，“太后请您过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嬷嬷，”我问，“太后……太后知道簪子的事吗？”
李嬷嬷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”她说，“簪子是太后给的。”
“所以她知道有毒？”
李嬷嬷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太后知道。
她故意给我有毒的簪子。
为什么？
为了让我被皇帝怀疑？
还是为了让我看清皇帝？
我跟着李嬷嬷往外走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皇帝说，太后护我，就像护他母妃。
他母妃死了。
那我呢？
我也会死吗？
走进太后寝宫。
太后坐在榻上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簪子呢？”她问。
“被皇帝拿走了。”我说。
太后点点头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簪子上有毒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母妃戴它死的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信他？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宫里真他妈离谱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那簪子呢？”
“簪子的事，”太后说，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雨停。”
又是等雨停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您别跟我打哑谜了。”
“我没打哑谜。”太后说，“我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皇帝自己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太后没回答。
她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去等着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太后突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沈玉棠。”
我回头。
“簪子上的毒，”她说，“是我下的。”
我停住了。
“但不是为了杀他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是为了让他活。”她说完，闭上了眼睛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门板嘎吱响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太后给皇帝下毒。
是为了让他活？
这他妈什么逻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