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太后寝宫门口,风呼呼地吹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太后给皇帝下毒?
为了让他活?
这他妈什么逻辑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“太后,”我说,“您能说清楚点吗?”
太后睁开眼睛,看着我。
“皇帝小时候中过一种毒,”她说,“慢性毒,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。太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找到了解药配方,但需要一味引子——就是那种毒药本身。以毒攻毒,才能彻底清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您给他下毒,是为了救他?”
太后点头。
“但为什么瞒着他?”
“因为引子本身也有毒,剂量必须精准。一旦让他知道,他会胡思乱想,影响药效。”
我盯着太后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,“毒清了吗?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,“就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需要一种特殊的花粉。”
“什么花?”
“棠花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棠花?
我的名字里就有个“棠”字。
“棠花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棠花只在御花园的西南角开,”太后说,“但那片区域,被皇帝下令封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以为那花有毒。”
卧槽。
这误会大了。
“所以您需要我去摘棠花?”我问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不是摘花,”她说,“是让你去那片区域待着。”
“待着?”
“花粉会沾在你身上,皇帝自然会接触到你,间接吸入花粉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,”我说,“合着我是个人形花粉传播器?”
太后笑了。
“差不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太后,”我说,“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早告诉你,你会害怕。”
“我现在也害怕。”
“但你现在能帮我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皇帝知道棠花的事吗?”我问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太后说,“他只知道那片区域有毒,却不知那毒是他体内的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宫里的事,真是一件比一件离谱。
“行,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但你要记住,”她说,“这件事,不能让皇帝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会阻止。”
“阻止您救他?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他宁愿死,也不愿再欠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母子俩,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?
“太后,”我说,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您和皇帝之间,到底发生过什么?”
太后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他以为,他父皇的死,是我害的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是您害的吗?”我问。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但我说了,他不信。”
风又大了。
吹得门板嘎吱响。
我站在门口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太后给皇帝下毒是为了救他。
皇帝以为太后害死了先帝。
这母子俩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。
却谁也不信谁。
真是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