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握着晶体。
它说，“你体内那半颗心脏，是我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炸我那会儿，我顺手塞进去的。”
林薇瞪大眼睛。“所以你不是完全没身体？”
“算半个。”它说，“心脏在你那儿，脑子在我这儿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一闪一闪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刚醒。”它说，“被封太久，记忆是碎片。”
“还有多少碎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它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失控的一半，它知道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晶体突然发烫。
它说，“我其实不是船长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它的一部分。”它说，“失控的一半，是我自己分裂出去的。”
林薇吸了口冷气。“所以你俩是一体的？”
“是。”它说，“我为了活命，把自己切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理智，一半失控。”
陆辰咬牙。“不是吧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它说，“我本体的意识，在理智那边，但力量在失控那边。”
“所以失控一半一直追你，是想合并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合并后，它会变成完整的我。”
“但那样你会消失？”
“是。”它说，“所以我躲晶体里。”
陆辰把晶体举到眼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它沉默了两秒。
“找到嘴巴。”它说，“嘴巴里有记忆芯片。”
“芯片里有怎么分离的方法。”
“分离？”
“把我从你体内弄出来。”它说，“心脏在你胸口，脑子在我这儿，我走不了。”
林薇皱眉。“所以你必须找到嘴巴？”
“是。”它说，“但失控一半也在找。”
“它想合并，我想分离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先找嘴巴。”
他转身往逃生舱走。
走了两步。
晶体又发烫。
“等等。”它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嘴巴的位置……”它说，“在空间站废墟里。”
“就是我们刚逃出来的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它说，“但那里现在全是失控一半的碎片。”
林薇苦笑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刚出来就得回去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晶体。
晶体里的眼睛眨了眨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那半颗心脏，正在慢慢融化。”
“融化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大概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会死。”
陆辰愣在原地。
林薇抓住他胳膊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她说，“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