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在空间站废墟边缘降落。
舱门打开。
陆辰第一个跳下去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空气稀薄。
脚下是金属碎片和灰尘。
“眼睛说嘴巴在中央控制室。”林薇看着手腕上的投影。
陆辰没说话。
胸口蓝光一跳一跳的。
像心跳。
但比心跳快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还行。”陆辰说，“就是有点烫。”
“烫？”
“跟胸口贴了个暖宝宝似的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陆辰扯了扯衣领，“真话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空间站很大。
走廊歪歪扭扭。
墙壁上全是裂缝。
有些地方能看到外面星空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辰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大。”
“你不是看过地图吗？”
“看过。”陆辰说，“但看地图跟实地走是两码事。”
林薇没接话。
她盯着投影。
“前面右拐。”
陆辰拐过去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就是这儿？”
“对。”
陆辰伸手推门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控制室。
很大。
控制台东倒西歪。
屏幕上全是雪花。
“嘴巴在哪儿？”陆辰问。
林薇扫了一圈。
“投影显示……就在控制台下面。”
陆辰走过去。
蹲下。
控制台下面有个金属盒子。
盒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空的。
“空的。”他说。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？”
陆辰站起来。
胸口蓝光突然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到声音。
从走廊传来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薇也听到了。
她拔出枪。
“会不会是失控一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来送外卖的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辰往门口走。
林薇跟在后面。
门外的走廊里。
一个影子慢慢浮现。
不是失控一半。
是另一个影子。
更小。
更模糊。
它站在走廊中间。
一动不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辰问。
影子没回答。
它伸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陆辰抬头。
天花板上有个通风口。
通风口里塞着什么东西。
“嘴巴？”林薇问。
影子点点头。
然后它开始消散。
像雾一样。
“等等！”陆辰喊。
但影子已经没了。
“它是什么意思？”林薇问。
“意思就是嘴巴在通风口里。”陆辰说。
“那为什么是空的盒子？”
“陷阱呗。”
陆辰踩上控制台。
伸手够通风口。
够不着。
“你帮我一下。”
林薇走过来。
蹲下。
陆辰踩上她肩膀。
林薇站起来。
陆辰摸到了通风口。
里面有个盒子。
他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金属片。
不是嘴巴。
是芯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看了看。
芯片上刻着字。
“小心眼睛。”
四个字。
陆辰愣住。
“小心眼睛？”林薇重复。
“对。”
“眼睛不是帮我们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现在什么都别信。”
他把芯片揣进口袋。
跳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先回逃生舱。”陆辰说，“然后去找嘴巴。”
“可是嘴巴在哪儿？”
陆辰指了指芯片。
“它说小心眼睛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眼睛可能在骗我们。”
林薇沉默。
“那嘴巴……”
“嘴巴还在它手里。”陆辰说，“或者早就被失控一半拿走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陆辰没回答。
他往外走。
胸口蓝光突然熄灭。
然后亮了。
然后熄灭。
像在眨眼。
“它要醒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谁？”
“失控一半。”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几分钟？几小时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反正不是很久。”
两人快步往回走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笑声。
很轻。
很尖。
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它来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