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？
往哪儿跑。
陆辰拉着林薇往回冲，走廊尽头那团黑影已经堵死了路。
笑声停了。
影子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低声骂了句。
林薇攥紧他的手，“后门。”
“什么后门？”
“逃生舱有后门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改装过。”
陆辰愣了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转身往反方向跑。
影子没追。
只是笑声又响起来。
从四面八方。
像是嘲笑。
陆辰胸口蓝光闪得更快了。
像心跳。
又像倒计时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陆辰喘着气说。
“谁？”
“失控一半。”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反正快了。”
后门在走廊尽头。
很小。
只能一个人爬过去。
林薇先钻进去。
陆辰跟在后面。
刚钻了一半，胸口突然剧痛。
蓝光炸开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肋骨。
“陆辰！”林薇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陆辰咬牙，“爬。”
他硬撑着钻出去。
后门外是太空。
逃生舱停在不远处。
两人跑过去。
舱门开了。
但里面有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眼睛。
那只蓝色眼睛飘在驾驶座上。
看着他们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辰骂。
眼睛眨了下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它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芯片呢？”
陆辰掏出芯片。
“这个？”
眼睛盯着芯片。
“你们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信了？”
陆辰没回答。
林薇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问。
眼睛笑了。
很轻。
“我是船长。”
“骗人。”林薇说，“船长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身体。”眼睛说，“灵魂还在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芯片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小心眼睛。”陆辰说。
眼睛沉默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芯片是我写的。”眼睛说。
陆辰愣住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为了提醒自己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小心我自己。”
林薇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眼睛说，“分裂太久，谁都会疯。”
它飘起来。
靠近陆辰。
“失控一半在我体内。”它说，“你胸口那个是假的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还在闪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真正的心脏在你体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挖出来的。”眼睛说，“那颗晶体。”
陆辰想起那颗蓝色晶体。
裂开后露出眼睛。
“那是心脏？”
“不是。”眼睛说，“是脑子。”
“脑子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你体内现在有脑子。”
它笑了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成了我的新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