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愣住。
“新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你体内现在有脑子，有心脏，就差灵魂了。”
“灵魂在哪？”林薇问。
眼睛飘了飘。
“在我这。”它说，“我就是灵魂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闪烁。
感觉有点烫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现在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眼睛说，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容器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等我找到嘴巴，吃掉，就能完全复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眼睛说得轻描淡写。
林薇挡在陆辰前面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眼睛笑了。
“你们没得选。”它说，“失控一半还在追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能帮你们找到嘴巴。”眼睛说，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完呢？”
“看心情。”眼睛说，“也许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陆辰盯着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现在是个移动棺材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眼睛说，“但比棺材好点。”
“哪点？”
“能走。”
林薇拉住陆辰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，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看向眼睛。
“嘴巴在哪？”
“红色星球。”眼睛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它飘向舱门。
陆辰跟上去。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。
舱门打开。
外面是星空。
眼睛飘出去。
“跟上。”它说，“别掉队。”
陆辰迈出一步。
突然胸口剧痛。
蓝光暴涨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眼睛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胸口……裂了。”
眼睛飘近。
看了看。
“没事。”它说，“正常反应。”
“正常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脑子在适应身体。”
“适应？”
“会疼一阵。”眼睛说，“忍忍就好。”
陆辰咬牙。
疼得直冒汗。
林薇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辰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眼睛飘远。
“快点。”它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陆辰迈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但他没停。
林薇跟着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陆辰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们跟着眼睛。
飘向红色星球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突然眼睛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它说。
陆辰抬头。
红色星球就在眼前。
很大。
表面坑坑洼洼。
“嘴巴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地底。”眼睛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它飘向地面。
陆辰跟上。
胸口还在疼。
但比刚才好点。
他们降落。
地面是红色的沙土。
眼睛飘向一个洞口。
“这里。”它说。
陆辰探头看。
洞很深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嘴巴在里面。”
林薇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陆辰点头。
走进洞口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眼睛发出的蓝光照亮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眼睛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它说。
陆辰看过去。
前面有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和之前那个一样。
“嘴巴在里面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打开。”
陆辰走过去。
伸手。
盒子突然自己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陆辰愣住。
“空的？”
眼睛沉默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嘴巴被拿走了。”眼睛说，“又是它。”
“失控一半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它总是快一步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眼睛飘了飘。
“没关系。”它说，“我还有备选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？”
“你体内的心脏。”眼睛说，“可以当诱饵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眼睛说，“失控一半想要完整身体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它会来找你。”眼睛说，“到时候，我们设陷阱。”
陆辰盯着它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眼睛说，“这次不会失手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为什么信你？”
眼睛笑了。
“因为你们没得选。”它说，“要么信我，要么等死。”
陆辰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信你一次。”
眼睛飘起来。
“好。”它说，“回逃生舱。”
他们转身。
突然地面震动。
洞口塌陷。
陆辰被砸中。
倒在地上。
胸口蓝光闪烁。
眼睛飘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辰爬起来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失控一半。”眼睛说，“它来了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林薇拉陆辰。
“快走！”
他们跑向洞口。
但洞口被堵住。
出不去。
眼睛飘向另一侧。
“这边。”它说。
他们跟上。
穿过一条窄道。
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他们冲出去。
外面是红色沙地。
逃生舱就在不远处。
他们跑过去。
突然一道黑影挡住去路。
是失控一半。
它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。
“嘴巴。”眼睛说。
失控一半笑了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在我这。”
它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张嘴。
蓝色的。
在动。
“想吃吗？”失控一半说。
眼睛没说话。
失控一半把嘴放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吞下去。
“现在。”它说，“我才是完整的。”
眼睛颤抖。
“完了。”它说。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吃了嘴巴。”眼睛说，“现在它才是真船长。”
失控一半笑了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我是真船长。”
它看向陆辰。
“你体内有我的心脏。”它说，“还给我。”
陆辰后退。
“不。”
失控一半逼近。
“不？”它说，“你没得选。”
它伸手。
陆辰胸口剧痛。
蓝光暴涨。
心脏在动。
要出来。
林薇冲上去。
被弹开。
陆辰倒在地上。
眼睛飘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它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才是失控一半。”眼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