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走。
真皇后在身后喊：“你疯了？萧衍的人就在巷口！”
我没回头。
城南老槐树——那是顾沅上次提过的地方，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知道所有真相，就去那里等他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我走得很急，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沙沙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“沈棠！”萧衍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，“你站住！”
我跑起来。
妈的，这破身体真不行，跑几步就喘。
拐过弯，前面就是南街。老槐树在街尾，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。
我冲到树下，弯腰喘气。
没人。
顾沅不在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怒气，“朕说了，只要你回宫，一切都——”
“我不回。”我直起身，转头看他，“你听不懂人话？”
萧衍脸色铁青。
真皇后跟在他身后，慢悠悠走过来，脸上挂着笑。“你看，我说了她不会跟你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萧衍瞪她。
“行行行。”真皇后摊手，“你们聊，我走。”
她真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我和萧衍。
“沈棠。”萧衍走近一步，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就为了那个太子？”他冷笑，“他有什么好？一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说的人——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萧衍愣住。
“我说了，和离书你签不签是你的事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但我不是你的人，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我想去哪就去哪，想开店就开店，你管不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以为你派人砸店、找人冒充皇后、演苦肉计，我就会感动？就会乖乖跟你回宫？做梦。”
萧衍脸色变了几变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就这么恨我？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在乎你。”
这话说完，他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表情。
像是受伤。
又像是释然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是真心想和离，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是为了气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，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。
“她是真心的。”
顾沅走出来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沈棠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这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等你。”
萧衍冷笑：“太子殿下躲在这里偷听，真是好兴致。”
顾沅没理他，只看着我。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跟我走。”他伸出手，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见了她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萧衍脸色变了。“顾沅！你别乱来！”
顾沅笑了笑。“皇上放心，我只是带她去见她的……亲生母亲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亲生母亲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顾沅说，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