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沅那句话砸过来,我脑子嗡嗡的。
我娘没死?
一直在等我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,“我娘早死了,书里写的。”
顾沅摇头。“书是书,现实是现实。”
萧衍一把抓住我胳膊。“别跟他走!他在骗你!”
“你放手。”我甩开他。
顾沅盯着萧衍。“皇上,你敢让她知道真相吗?”
“……”萧衍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表情,不对劲。
“走。”我跟上顾沅。
萧衍没追上来。
只是喊了一句:“你会后悔的!”
我头也没回。
顾沅带我七拐八拐,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个小院子,院门虚掩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坐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来岁,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半白。
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……和我在现代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棠棠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我腿软了。
“妈?”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话说不利索,“你怎么在这?”
她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萧衍追来了。
他身后还跟着真皇后。
“沈棠,”真皇后冷笑,“你娘是被顾沅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听她胡说!”顾沅急了。
我看看他,又看看我妈。
“妈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妈没说话。
真皇后掏出一封信。“这是顾沅写给萧衍的信,上面写着——‘你娘是我杀的,为的是让她穿越。’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顾沅?”
他脸色惨白。“我……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你娘本来就有病,在现代活不了多久,我……我只是提前让她……”
“你杀了她?”
“不是!我只是推了一把!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棠,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?”我退后一步,“你说你爱我,结果你杀了我妈?”
“那不是杀!是让她穿越过来,她在这边活得好好的!”
“那是我妈!不是你实验的小白鼠!”
我转头看向萧衍。
“你也知道?”
萧衍沉默。
“卧槽,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?”
“不是合伙,”萧衍说,“我只是知道,但没参与。”
“没参与?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,你会信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我不会信。
“所以,”我看着顾沅,“你之前说的秘密,就是这个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说?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现在我就不恨了?”
他低下头。
我妈突然开口:“棠棠,别怪他。”
“妈!”
“我本来就要死了,是他给了我再活一次的机会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
“行不行都这样了。”她苦笑,“你恨他也好,爱他也罢,日子还得过。”
我沉默了。
真皇后在旁边看戏。“精彩,真精彩。”
“你闭嘴!”
“行,我闭嘴。”她摊手,“不过沈棠,你现在知道了真相,打算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我不知道。
顾沅杀了我妈。
虽然是为了让她活。
但那是杀人。
我该恨他。
可我恨不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转身。
“去哪?”顾沅拉住我。
“别碰我!”
他松手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出院子。
萧衍跟上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能去哪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骂人的样子,还挺可爱。”
“滚。”
他没滚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萧衍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从现代找真皇后回来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为了让你吃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回宫,想让你在乎我,但我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个人来气我?”
“嗯。”
“幼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都挺幼稚的。”
“包括顾沅?”
“他更幼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喜欢他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回答。
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杀人啦——!”
我和萧衍对视一眼,跑过去。
巷子口,一个人倒在地上。
是顾沅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我愣住了。
“顾沅!”
他没动。
我蹲下来,手发抖。
“别吓我……”
他睁开眼睛,嘴唇动了动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“顾沅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