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沅没死。
他睁眼的时候，我正坐在床前发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怎么在这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我？”
他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纱布。
“我没死？”
“差一点。”我嗓子发紧，“大夫说你命大，刀偏了半寸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“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！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挡那把刀？”
“那把刀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但你也不用……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好像你随时都要死一样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我不会死的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坐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那个刺客是谁派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别过脸去。
“顾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上次说，明天告诉我最后一个秘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说吧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萧衍走进来。
“他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看了眼顾沅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关于那个刺客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真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她又回来了。”萧衍说，“而且，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带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搞毛啊。
“别卖关子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你穿越前的亲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就在外面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她怎么来的？”
“真皇后带她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现代。”
我看向顾沅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顾沅！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穿越前，我是你爸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很想你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“顾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装成太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，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是我妈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棠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她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这里不属于你。”
我看向身后。
萧衍站在门口。
顾沅躺在床上。
两个世界。
我该选哪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