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说等。
我们就蹲在巷子里。
天慢慢暗下来。
院子门口那俩人还在。
“他们不换岗？”我问。
“换。”陈虎说，“天黑之后。”
老猫靠墙坐着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但声音虚得很。
我有点慌。
“陈虎。”我说，“老猫得看大夫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陈虎说。
“那他撑不住咋办？”
陈虎看我一眼。
“你留这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回来。”
他背起老猫。
“你别乱动。”他说，“等我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一个人蹲在巷子里。
离谱。
这搞毛啊。
我等了半小时。
天全黑了。
陈虎没回来。
院子门口换岗了。
新来的是个瘦高个。
我正犹豫要不要靠近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回头一看。
是陈虎。
“老猫呢？”我问。
“送诊所了。”他说，“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回来的？”
“绕了一圈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进去。”
他指指院子。
“怎么进？”
“后墙有个洞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绕到院子后面。
果然有个洞。
不大。
勉强能钻进去。
陈虎先钻。
我跟着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有间屋子亮着灯。
我们摸过去。
从窗户缝往里看。
陆沉舟坐在椅子上。
赵铁柱站在对面。
旁边还有几个人。
“东西呢？”赵铁柱问。
陆沉舟不说话。
“别他妈装哑巴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李二虎说了，今天必须拿到。”
“李二虎在哪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赵铁柱笑了，“一个逃兵。”
陆沉舟没接话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少校？”赵铁柱说，“你现在就是个废物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陈虎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他小声说。
屋里。
陆沉舟突然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你是废物。”赵铁柱说，“咋了？”
陆沉舟没动。
但眼神变了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那种眼神。
冷得吓人。
赵铁柱也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陆沉舟动了。
一脚踹在赵铁柱肚子上。
赵铁柱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旁边的人冲上来。
陆沉舟一拳一个。
全放倒了。
我愣住了。
陈虎也愣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他这么能打？”我问。
“以前是能打。”陈虎说，“但没这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屋里。
陆沉舟揪起赵铁柱。
“告诉李二虎。”他说，“想要东西，让他自己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赵铁柱爬起来。
带着人跑了。
陆沉舟站在屋里。
喘着粗气。
陈虎敲了敲窗。
陆沉舟转头。
看见我们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开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问我。
“找你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里危险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刚才那几下。”我说，“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陈虎看着我。
“什么不一样？”他问。
“他以前打架。”我说，“没这么狠。”
陆沉舟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少校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少校。”他重复，“也不是什么钉子。”
陈虎也愣了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抬起头。
眼里有光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派来杀你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重生那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告诉我，你会重生。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收指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陆沉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虎拔出刀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刀尖对着陆沉舟。
“你早说。”陈虎说，“我就该宰了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陈虎问。
“他说不想杀我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说明。”我说，“他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陈虎没动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“那笔记本呢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杀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谁？”
陆沉舟刚要开口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陈虎冲到门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陆沉舟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后门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后跑。
刚出后门。
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陆沉舟。”那人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陆沉舟愣住了。
“李二虎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