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虎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不是被陆沉舟打跑了吗？不是躲起来了吗？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
“你……”陆沉舟的声音发紧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李二虎笑，“等你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东西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二虎说，“在苏晓棠那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也没拿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李二虎说，“陈虎，你以为他是来帮你的？”
陈虎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陆沉舟的人。”李二虎说，“从始至终都是。”
我看向陈虎。
陈虎没说话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搞毛啊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李二虎说，“他根本不是来救你的，是来监视陆沉舟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陈虎喊。
“我胡说？”李二虎笑，“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动手？为什么一直拖时间？”
陈虎哑了。
我看着他们两个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别听他挑拨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他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拖延时间？”李二虎说，“我的人已经围了这院子，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陆沉舟说，“东西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二虎说，“在苏晓棠那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我心里发毛。
他是真的知道，还是在诈我？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说话。”陆沉舟打断我，“他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二虎说，“你把笔记本藏在苏晓棠娘家的枯井里。”
我浑身一颤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你……”陆沉舟的声音变了，“你派人跟踪她？”
“跟踪？”李二虎笑，“她娘家人告诉我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娘家人？
谁？
“你爹。”李二虎说，“他欠我钱，拿消息抵债。”
我爹。
那个嗜赌如命的爹。
他居然……
“所以。”李二虎说，“东西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李二虎笑，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陆沉舟早就换了地方。”
李二虎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你拿到的只是一本空本子。”
“苏晓棠！”陆沉舟喊。
我看向他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要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让他以为他赢了。”
李二虎的脸沉下来。
“那真本子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陆沉舟没告诉我。”
李二虎看向陆沉舟。
“说。”他说，“真本子在哪？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不说？”李二虎举起枪，“那我就先杀了她。”
枪口对着我。
我腿发软。
“别……”陆沉舟说。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说。”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本子。”他说，“在我妈坟里。”
李二虎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就在她坟里。”
“好。”李二虎说，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陆沉舟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别废话。”李二虎说，“走。”
他推了陆沉舟一把。
陆沉舟踉跄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……
像是在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