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铁盒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你看了？”他问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，“第一页。”
他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院子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陆沉舟！”
是李二虎。
他又回来了。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你别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别想一个人扛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苏晓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一次。”
“不听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他愣了。
外面李二虎在喊：“陆沉舟，你他妈出来！老子今天不拿到东西，谁也别想好过！”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跟我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他打开门。
我跟着他走出去。
院子里站着一群人。
李二虎站在最前面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陆沉舟。”他说，“东西呢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你少装！”李二虎说，“那个本子！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他把铁盒举起来。
“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李二虎眼睛亮了。
“拿来。”
“你先说。”陆沉舟说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李二虎笑了。
“你管谁让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拿来就行。”
“不说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就毁了它。”
他作势要摔。
李二虎急了。
“别！”他说，“我说！是……是镇上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李二虎说，“就知道他姓张。”
张主任？
我心里一惊。
陆沉舟也愣了。
“张主任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李二虎说，“就是他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真的！”李二虎说，“他让我来拿，说拿到后给你留条活路。”
陆沉舟的手在抖。
我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信。”他说。
但我知道他信了。
因为张主任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如果连张主任都出卖他……
那他就真的没地方去了。
“东西给我。”李二虎说。
陆沉舟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二虎说，“不给是吧？”
他一挥手。
后面的人围上来。
陆沉舟把我推到身后。
“苏晓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进屋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进去！”他吼。
我吓了一跳。
他从没对我吼过。
“进去。”他声音软下来，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答应我，别死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时回头看。
陆沉舟把铁盒举过头顶。
“李二虎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的东西在这里。”
“拿来。”
“你先让他们退后。”
李二虎一挥手。
人退了几步。
陆沉舟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跪下来。
我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陆沉舟！”我叫。
他没回头。
“李二虎。”他说，“我跪你一次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二虎也愣了。
“东西给你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你答应我，别动苏晓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答应我！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李二虎说，“我不动她。”
陆沉舟站起来。
把铁盒扔过去。
李二虎接住。
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空的！”他吼。
陆沉舟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会把真的给你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的！”李二虎冲上来。
棍子砸下来。
陆沉舟没躲。
砸在他肩膀上。
他闷哼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“住手！”
我冲出去。
跑到他身边。
扶起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他嘴角有血。
李二虎又要打。
“再动一下。”
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我们回头。
是老猫。
他站在院子门口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都别动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