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端着枪。
手在抖。
他伤没好利索，站都站不稳。
但枪口很稳。
对着李二虎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李二虎骂。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老猫说，“退后。”
李二虎没动。
他盯着老猫看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拿把破枪吓唬谁呢？”他说，“打不打得准？”
老猫没说话。
扣扳机。
砰。
子弹打在李二虎脚边。
土溅起来。
李二虎跳了一下。
脸色白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，“你真敢开枪？”
“再废话下一枪打你腿上。”老猫说。
李二虎咬牙。
他看看老猫。
又看看我。
最后看陆沉舟。
陆沉舟还跪在地上。
我扶着他。
他肩膀肿了。
血从衣服里渗出来。
“你行。”李二虎说，“你们行。”
他挥手。
人往后退。
“走！”他说。
他们走了。
院子空了。
老猫放下枪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喘气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扶陆沉舟站起来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跪他干嘛！”我吼。
“拖时间。”他说，“等老猫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哭。
“走吧。”老猫说，“他们还会回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张主任那不能去了。”老猫说，“老周那也废了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老猫看我一眼。
“你娘家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老猫说，“他们以为你们会往远处跑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收拾东西。
老猫走得慢。
我扶一个。
陆沉舟自己走。
他肩膀肿得厉害。
但没吭声。
出了门。
天快亮了。
路上没人。
我们走小路。
摸黑走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到村口了。
我娘家在村东头。
老房子。
好久没人住了。
“你们先躲进去。”老猫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找吃的。”他说，“总不能饿死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陆沉舟进院子。
门锁锈了。
我踹了两脚才开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蜘蛛网到处都是。
“坐。”我说。
陆沉舟没坐。
他站在门口。
往外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他没回答。
突然蹲下来。
手在地上摸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脚印。”他说，“新的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，“老猫还没回来。”
“等他回来就晚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没落。
外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陆沉舟把我拉到墙角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不是李二虎。
是个穿军装的。
他身后跟着人。
端着枪。
“陆沉舟。”他说，“出来。”
陆沉舟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那人说，“别躲了。”
“我是你老领导。”
“张主任让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