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张主任让他来的？
陆沉舟没动。
我也没动。
“出来吧。”那人又说，“别让我难做。”
陆沉舟慢慢站起来。
我也站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老李。”那人说，“李国栋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你当然不认识。”那人笑了，“但张主任认识我。”
“他让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接你走。”李国栋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我看着李国栋。
他穿军装。
但衣服不太对。
扣子。
扣子少了一颗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张主任说的。”李国栋说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他派人跟着你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周。”
陆沉舟眼神变了。
“老周是他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操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”李国栋说，“车在村口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国栋看我。
“你说你是张主任的人。”我说，“有证据吗？”
李国栋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小媳妇还挺机灵。”他说，“当然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过来。
陆沉舟接过去。
看了看。
突然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李国栋脸色变了。
“这字不对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张主任写字有个习惯。”
“什么习惯？”
“他写‘张’字，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”
“这封信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国栋说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陆沉舟把纸递回去。
李国栋接过去。
看了看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突然掏枪。
陆沉舟动作更快。
一把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动。”陆沉舟说。
李国栋没动。
他身后的人也没动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你猜。”李国栋说。
“李二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不到。”
陆沉舟盯着他。
突然说：“你是老猫的人。”
李国栋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陆沉舟说，“老猫一直想找笔记本。”
“但他不敢亲自来。”
“所以派你来。”
李国栋没说话。
“老猫在哪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
“我没说谎。”李国栋说，“老猫让我来抓你。”
“抓到了送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把人带到村口。”
“然后有人接应。”
“谁接应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舟叹了口气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抓你。”李国栋说。
“抓到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李国栋看了看身后的枪。
又看了看陆沉舟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他说。
“是吗？”陆沉舟说。
他突然动了。
一把抓住李国栋的枪。
一扭。
李国栋惨叫一声。
枪掉了。
陆沉舟捡起来。
对准李国栋。
“让你的人退后。”他说。
李国栋没动。
“退后。”陆沉舟又说。
李国栋挥了挥手。
他身后的人退了几步。
“走。”陆沉舟对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去。”他说，“从后门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着。”
我看了看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我点了点头。
转身往后门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老猫的声音。
“都别动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舟也愣住了。
老猫从后门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枪。
对准陆沉舟。
“把枪放下。”他说。
陆沉舟没动。
“放下。”老猫又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陆沉舟问。
“因为。”老猫说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不是来帮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