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握着刀。
刀尖晃了晃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那张脸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小深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顾深没动。
只是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李薇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像真的母亲在看儿子。
“我确实是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你不想承认。”
我脑子还嗡嗡响。
刚才那心声太清楚了。
“……杀了顾深。”
“……然后杀了苏晚。”
她故意的。
她知道我能听到。
她在玩我们。
我拽了拽顾深袖子。
“她刚才……”
“她想杀你。”
顾深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冷。
但手在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想杀我。”
李薇歪头。
“哦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那更省事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尖对准顾深胸口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不高兴吗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你真是他妈？”
“哪有妈要杀儿子的！”
李薇看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就像王建国该死一样。”
“王建国是你杀的？！”
李薇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顾深拉我一把。
“别跟她废话。”
“她不是正常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是你妈！”
“你妈要杀你！”
顾深死死盯着李薇。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不会这样。”
李薇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固执。”
“像你爸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脑子里又响起那声音。
“……下手。”
“……现在。”
她真要动手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！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？”
李薇停住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李薇回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一个男人走出来。
穿着警服。
是局里的人。
顾深愣住。
“张队？”
张队没看他。
走到李薇身边。
接过刀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剩下的我来。”
我懵了。
卧槽。
张队也是内鬼？
顾深握紧拳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她一伙的？”
张队笑了。
“不是一伙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李薇拍拍他肩膀。
“小弟。”
“别跟他们废话。”
“动手。”
张队举起刀。
朝我们走来。
我脑子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。
是死者的。
不是李薇的。
“……别信张队。”
“……他是内鬼。”
“……但……”
“……他怕他姐。”
我抓住这个。
“张队！”
“你姐是不是威胁你？”
张队脚步一滞。
李薇皱眉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张队犹豫了。
刀停在半空。
顾深趁机踹他一脚。
张队摔在地上。
刀飞出去。
我捡起刀。
拉着顾深就跑。
身后传来李薇的声音。
“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我们冲出工厂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顾深喘着气。
“她真是我妈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心声。
还有张队的表情。
这个案子。
比我想的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