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出工厂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深拉着我拐进小巷。
“这边。”
我喘不过气。
脑子里全是那声音。
张队怕他姐。
怕李薇。
可李薇是他妈？
不对。
李薇说张队是她小弟。
不是儿子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妈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他停下来。
靠在墙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她以前……是个好警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警察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她是刑警队的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一条死胡同。
妈的。
完了。
张队和李薇追上来。
李薇举着刀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李薇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就是个错误。”
顾深脸色发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弟弟。”
“我亲弟弟。”
“张队？”
“他不是我弟。”
“他是……我弟弟的儿子。”
“我弟弟当年也是警察。”
“被王建国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回来。”
“报仇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不是吧。
这关系。
太复杂了。
顾深盯着她。
“那林浩呢？”
“林浩也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林浩是自杀。”
“我只不过是……”
“补了一刀。”
“伪造现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日记呢？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但日期是假的。”
“我改的。”
“为了引你们上钩。”
我真服了。
全是局。
顾深突然开口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
“你姨。”
顾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就发誓。”
“要让王建国付出代价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整了容。”
“变成她的样子。”
“接近你。”
“接近所有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这女人。
太可怕了。
张队站在旁边。
一直没说话。
李薇转头看他。
“动手。”
张队没动。
“姐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够了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帮你杀人了。”
李薇瞪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够了。”
张队掏出手机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李薇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长大了。”
“敢反抗了。”
她举起刀。
朝张队冲过去。
顾深冲上去拦住她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我慌了。
不知道怎么办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李薇倒在地上。
张队拿着枪。
手在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听见了。
李薇最后的心声。
“……弟弟。”
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……别恨我。”
我闭上眼。
这个案子。
终于结束了。
但我知道。
顾深心里。
永远有个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