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被抬走了。
张队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不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亲姐。”
声音在抖。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顾深走过来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张队没理他。
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顾深拉住他。
“你那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张队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姐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他走了。
背影很晃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顾深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没坚持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转身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结案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继续走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恭喜破案。”
“但事情还没完。”
我愣住。
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不想管了。
回家。
洗澡。
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李薇最后的心声。
“弟弟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她真的错了吗？
还是。
她只是恨错了人？
我叹了口气。
拿起手机。
给顾深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他秒回。
“没。”
“在想你妈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她到底恨不恨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不会恨你的。”
“你是她儿子。”
他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又发了条。
“顾深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正要打电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打来的。
“苏晚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