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见他？现在？
都凌晨两点了。
但我没拒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我爬起来，随便套了件外套，下楼。
电梯里心跳得厉害。
脑子里全是李薇的心声。
还有他刚才那句——
“我想见你。”
语气不对。
太软了。
不像他。
门一开，他就站在路灯底下。
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看见我，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顾深，你怎么了？”
他突然跪了下来。
妈的。
我吓一跳。
“你干嘛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眶是红的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我妈当年那案子。”
“凶手不是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替人顶罪。”
“替谁？”
他咬着牙。
“王建国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王建国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“他……他让你妈顶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我妈为了保护我，答应了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
“在他死前，寄给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？我没收到过任何东西。”
“你收到了。”
“只是你没打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快递。”
“上周你收到的一个快递。”
“你说你没买过东西，就扔在鞋柜上了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确实有个快递。
我以为是谁寄错了，没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是我让王建国寄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让王建国寄证据给你妈？”
“不。”
“寄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因为只有你，会帮我查到底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帮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顾深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风又吹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他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先回去拆快递。”
“然后，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顾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会帮你。”
他笑了。
很淡。
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谢谢。”
我上楼。
打开鞋柜。
那个快递还在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个U盘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字迹是王建国的。
“苏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真相。”
我插上U盘。
里面是一段录音。
点开。
声音是王建国的。
“我承认，是我杀了李薇的弟弟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顾深他妈。”
“因为顾深他妈知道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我是内鬼。”
“警局里的内鬼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那个加密号码，是我联系的。”
“林浩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我的事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，他会自杀来栽赃顾深。”
“我儿子……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举报我。”
我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录音最后。
王建国说。
“我把这段录音寄给苏晚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就是有人灭口。”
“那个人，就是顾深的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深的父亲？
他不是说王建国是他亲爹吗？
等等。
他什么时候说过？
第11章？
不对。
他说的是“王建国是我亲生父亲”。
但录音里说的是“顾深的父亲”。
这中间……
有矛盾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顾深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穿上外套。
冲下楼。
但楼下已经没人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风还在吹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街上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深，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