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空荡荡的街上。
风还在吹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“顾深”的未接来电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有点僵。
妈的。
他关机了。
不是吧。
我刚听完录音,他就不见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楼上还有录音。
我得再听一遍。
推开门,客厅里的灯还亮着。
录音机放在茶几上。
我走过去,按下播放键。
王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我把这段录音寄给苏晚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就是有人灭口。”
“那个人,就是顾深的父亲。”
我按了暂停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深说王建国是他亲爹。
但录音里说的是“顾深的父亲”。
这到底什么意思?
难道顾深有两个爹?
还是说……
顾深在骗我?
我拿起手机,打给顾深。
关机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录音机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他说,“刚才手机没电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录音我听了。”他说,“我也有问题要问你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王建国说顾深的父亲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认识顾深的父亲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,“你认识?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养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养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王建国是我亲生父亲,但我从小被送给别人养。”
“那养父是……”
“他叫顾城。”他说,“也是警局的。”
“顾城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十年前就退休了。”
“那录音里说的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得找到他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你来不来?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来。”我说。
我把录音机装进包里。
出门前,我看了眼手机。
有短信。
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“别去找顾城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打给顾深。
“别去了。”我说,“顾城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匿名短信。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他昨晚还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顾深说,“让我去找他。”
“那你还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在路上。”他说,“你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,冲下楼。
街上还是空荡荡的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老小区。”我说。
车子发动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城,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