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，第二天就出事了。
凌晨三点，手机响了。
不是沈薇，是隔壁那个女人。
“周远，你来一趟。”
声音很平静，但我听出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的东西，我找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了眼沈薇，她还在睡。
犹豫了一下，我穿上衣服出门。
到隔壁，门开着。
女人坐在客厅，桌上放着一个铁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她说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爸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不是我妈。
我盯着照片，手开始抖。
“你爸当年，不是离家出走。”女人说。
“那是？”
“他是去找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。“我姐叫林芳，你爸的初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的书店，是我姐的。”女人继续说。“你妈知道，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答应过我姐，要替她守着。”
“那我妈——”
“你妈恨她。”女人顿了顿。“但更恨你爸。”
我攥着照片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姐死后第二年，他自杀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妈不告诉你，是怕你恨她。”女人看着我。“但我觉得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坐在那里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沈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周远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回家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女人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托梦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他说，让你别走他的路。”女人顿了顿。“好好活着。”
沈薇握住我的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关上门。
回到书店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照片。
沈薇煮了面。
“吃点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周远，你妈有她的苦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还是难受。”
沈薇没说话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你说，我爸是不是傻？”
“不傻。”沈薇说。“他只是放不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放不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咱们就一起放着。”
沈薇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聊到天亮。
聊我爸，聊我妈，聊那个叫林芳的女人。
聊到最后，沈薇说：“你妈其实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还是想不通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我点头。
第二天，我去找我妈。
她看到照片，愣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，我不恨你。”我说。“但你得告诉我，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跳楼。”她说。“从书店楼顶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芳死了，他觉得活着没意思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恨他。”我妈说。“但我更恨自己，没留住他。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她。
“妈，不怪你。”
“儿子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妈，永远都是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回到书店。
沈薇在整理书架。
她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继续？”
“继续。”
我走过去，帮她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看了眼窗外。
隔壁那扇门，关着。
但我总觉得，有人在看着我。
也许是我爸。
也许是林芳。
谁知道呢。
“周远。”沈薇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
她脸红了一下。
“卧槽，你终于说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非得逼我说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我笑着抱住她。
“以后，咱们好好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书店，咱们一起开。”
“好。”
“孩子，咱们再生一个。”
沈薇没说话。
但我感觉到她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个梦。
梦见我爸站在书店门口，冲我笑。
他说：“儿子，干得不错。”
我醒了。
窗外，天刚亮。
沈薇还在睡。
我看着她，笑了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