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薇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头发上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我妈说那扇门后面，可能是我爸。”
沈薇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去看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打开后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薇没说话。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愣了下。
然后点点头。
我们走到隔壁那扇门前。
门是木头的，漆都掉了，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。
我伸手，摸到门把手。
凉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拧开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是个小房间。
大概十平米。
靠墙摆着一张床，床单是白的，但已经发黄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走过去，拿起照片。
是我爸。
他坐在书店门口，笑着。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：
“儿子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沈薇靠过来，抱住我的胳膊。
“周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没事。”
但我声音在抖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我爸穿着那件蓝色的工作服，头发有点乱。
他笑得挺开心。
我忽然想起来，小时候他老带我来书店。
他总说：“儿子，书是好东西，能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那时候我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沈薇轻轻说：“你爸，他一定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。”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把照片放进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回去。”
我们走出房间，把门带上。
回到书店，沈薇去煮面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看到我爸的照片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哪？”
“隔壁那间房。”
“他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不在了。”我说。“只有照片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听到她在哭。
“妈，别哭了。”
“儿子，你爸他……走的时候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他留了照片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写的是，‘爸对不起你’。”
我妈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，我原谅他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也原谅他吧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听到她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那儿，发呆。
沈薇端着面走过来。
“吃吧。”
我接过碗，吃了一口。
烫。
但我没停。
“周远。”沈薇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之前来的时候，还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爸走之前，给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信里写的是……你爸知道她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孕了。”沈薇说。“你爸走的时候，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把孩子打掉了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恨你爸，不想留下他的孩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后来后悔了。”沈薇说。“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周远，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激动？”
“你妈她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我坐回去。
“我不恨她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沈薇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没事的。”她说。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薇在旁边，已经睡着了。
我看着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她动了一下，没醒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妈之前给我的那把钥匙。
她说是书店储物间的。
但那天我去储物间，发现那把钥匙根本打不开门。
我掏出钥匙，看了看。
上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我凑近看。
是银行保险柜的编号。
我愣住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拿起手机，给我妈发了条微信：
“妈，那把钥匙是不是银行保险柜的？”
过了一会儿，她回了：
“你发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去看吧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我爸，到底留下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