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陈旭那条消息，像一盆冰水浇下来。
“周远，你爸没死。他在深圳。来找我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爸死了十年。
我妈说的。
信也写了，存折也留了。
怎么可能没死？
我拨回去，关机。
再拨，还是关机。
沈薇醒了，迷迷糊糊问我怎么了。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陈旭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来回走。
沈薇拉住我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她说，“也许是他搞错了。”
“搞错？他特意发这种消息，能搞错？”
“那你去深圳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
我抓起外套。
沈薇也起来穿衣服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，你留在这看店。”
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凌晨三点，我们开车上路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沈薇也没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没死？
那他这十年去哪了？
为什么不联系我妈？
为什么留那封信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到深圳已经天亮。
我直接开到陈旭的书店。
门关着。
我砸门。
砸了五分钟，里面才有人应。
陈旭穿着睡衣打开门。
“来了？”他倒是一点不意外。
“我爸在哪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沈薇。
“先进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书店里乱七八糟，到处是纸箱。
“你爸在对面那栋楼。”陈旭指了指窗外，“三楼，302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周。”陈旭说，“他看了你的新闻，知道你在找沈薇。他让我转告你，他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沈薇跟上。
走到对面楼下，我停住。
腿有点软。
沈薇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上三楼，302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窗边。
听见动静，他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他。
我爸。
老了，瘦了，但那张脸，我不会认错。
“小远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我没说话。
眼眶红了。
沈薇在后面轻轻推了我一下。
我走进去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什么骗我们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睛里有泪。
“因为我没脸见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