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包扔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小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吼出来，“搞毛啊，天天装神弄鬼的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因为裴景琛的秘密，你只挖了一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真想砸了它。
裴景琛的秘密，一半？
那他妈还有多少？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陈敏的话——他爱你，从上一世就爱。
去你妈的。
爱一个人，就骗她三年？
爱一个人，就让她以为自己嫁了个替身？
离谱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还是去了。
时光咖啡馆，同一个包间。
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职业装，戴眼镜。
“沈小姐，请坐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赵琳。”她递过名片，“裴景琛的心理医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心理医生？”
“对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“你丈夫重生的事，是我帮他完成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催眠加记忆植入。”她语气平淡，“他上一世死前，找到我，说想重来一次。”
“你……你搞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我研究这个二十年了。他付了很大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他的一半寿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说，只要能救你，值。”
我手抖得握不住杯子。
“所以这一世他做的一切，都是计划好的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赵琳摇头，“他没想到你会查这么深，也没想到周明远会这么快动手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知道他重生过，你会更危险。”她说，“周明远会利用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赵琳站起来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如果你接受不了，可以离婚。他放你走。”
“放我走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，“他想得美。”
赵琳看着我。
“他爱了我两辈子，骗了我两辈子。”我说，“这笔账，我得跟他算清楚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，盯着窗外。
手机响了。
裴景琛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婉……”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一半寿命？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想怎么办都行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当然欠我的。”我吼出来，“两世都欠。”
他沉默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慢慢算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，走出咖啡馆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秦默。
“姐，出事了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周明远在看守所自杀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收到的消息。”他说，“他留了封信，说裴景琛的秘密，远不止重生。”
“还……还有什么？”
“信上说，裴景琛的父亲，是他杀的。但裴景琛的母亲，也参与了。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