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手机,手抖得厉害。
秦默还在喊:“姐?姐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我把手机贴回耳朵,“你说他妈也参与了?”
“信上是这么写的。”秦默声音压得很低,“周明远说,当年裴叔发现了一些事,想报警,他妈拦不住,就……帮了把手。”
“帮了把手?”我笑出来,“那是杀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默叹气,“姐,你现在在哪?”
“咖啡馆门口。”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,“我想见裴景琛。”
“他在老宅。”秦默说,“我送你?”
“不用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街上人来人往,阳光刺眼得离谱。我拦了辆车,报了裴家老宅的地址。
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,一路念叨油价涨了、生意难做。我没搭腔,盯着窗外发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景琛用一半寿命换我活过来——这事我还没消化完。现在又告诉我,他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妈,是杀夫帮凶?
妈的,这都什么事。
车停在大门口。我付钱下车,看见裴景琛站在门廊下,穿着件灰色毛衣,脸色发白。
他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周明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秦默刚告诉我。”
“他留了封信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,“你妈的事,你也知道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。
不重,但很响。
他没躲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很多。”他看着我,“每一件,都是怕你受伤。”
“你他妈觉得我现在就不受伤?”
他又沉默。
我转身想走,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清婉,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他把我拽回来,力气大得我挣不开,“我妈的事,我本来想等周明远判了再告诉你。我怕你知道了,会更恨我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我恨你瞒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重生的事,你妈的事,你假死的事。”我掰开他的手指,“每一件,都是别人告诉我的。你从来没打算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我退后一步,“裴景琛,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敏。
“沈小姐,周明远的遗书内容,我这边刚拿到完整版。”她语速很快,“里面提到一件事——裴景琛的母亲,现在也在看守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今天早上自首了。”陈敏说,“承认参与谋杀裴振国。”
我握着手机,看向裴景琛。
他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