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景琛。
他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你妈自首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你早知道她会去?”
“猜到了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她昨晚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?”
“说了你会拦我。”他看着我,“她需要这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我去看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车子开了一个小时。
看守所的铁门很重。
裴母坐在会见室里,手铐搁在桌上。
她比上次见时老了十岁。
“清婉。”她叫我,声音很轻。
我没坐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杀你丈夫。”我说,“周明远遗书里写的,你参与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他该死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“他打我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突然变得很锐,“二十年。从怀景琛开始,他就打我。外面装得人模狗样,回家就是畜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明远知道这事。”她继续说,“他拿这个威胁我。说我不帮他,就把那些伤疤照片爆出去。”
裴景琛在旁边攥紧拳头。
“妈,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?”她笑了一下,“你那时候才多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就帮周明远下毒?”
“我没下毒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在酒里放了安眠药。毒是周明远自己下的。”
“你知道他要杀他?”
“知道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“但我没想到他会死。”
离谱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承认了?”
“我自首了。”她说,“法院怎么判,我都认。”
裴景琛突然站起来。
“妈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又能怎样?”她看着他,“你能让那畜生复活?还是能让我少挨几年打?”
他沉默。
“清婉。”裴母看着我,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景琛是无辜的。他这辈子,够苦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重生的事,他跟我说过。”她说,“他为了你,命都不要了。你还要他怎样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短信:
“裴母说的,都是真的。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——裴景琛的母亲,其实不是你婆婆。”
什么?
我抬头看向裴母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清婉。”她说,“我有个秘密,憋了三十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景琛不是我亲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