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,裴景琛在门口堵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见她?”
“你妈——哦,你养母——刚自首。你亲妈装死三十年。你觉得我该信谁?”
他沉默。
我绕过他,上车。
手机震了。
赵琳发来定位:城西公墓。
不是吧。
见面约在墓地?
我到的时候,赵琳站在一块墓碑前。
她看见我,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你约我来这儿?”我说,“祭谁?”
“你婆婆。”
“你不是说带我去见真正的婆婆?”
“是。”她指了指墓碑,“她在这儿。”
我低头看墓碑上的名字:林秀芝。
不认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不是裴景琛的亲妈?”
“我是。”赵琳说,“但裴景琛的生母,是林秀芝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你用命换他重生?”
“我是用一半寿命换了。”赵琳说,“但我是代她换的。她才是他真正的母亲。”
“她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赵琳说,“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她妹妹。”赵琳说,“她临死前托我照顾他。我假扮成她,嫁给了裴父。”
我靠在旁边的树上。
卧槽。
“所以裴母——你姐——才是裴景琛的亲妈?”
“对。”赵琳说,“我养了他三十年,替他亲妈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赵琳看着墓碑,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周明远死了,他留了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信里说,林秀芝当年不是难产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是被毒死的。下毒的人,是裴母——也就是你昨天见到的那个女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裴母——我姐——她没死。”赵琳声音发抖,“她杀了林秀芝,顶替了她的身份,嫁给了裴父。”
“那棺材里……”
“空的。”赵琳说,“林秀芝的尸骨,被裴母埋在了别处。”
我手机又震了。
神秘短信:
“清婉,别信赵琳。她才是凶手。”
我抬头看赵琳。
她也在看我的手机。
“谁发的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说你是凶手。”
赵琳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那你信谁?”
我不知道。
我谁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