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裴家。
路上给裴景琛打电话，他没接。
妈的。
到了裴家，我直接去后花园。
花园很大，种满了玫瑰。
赵琳说她找过，没找到。
但我总觉得，她骗了我。
“你信了？”
我回头，看见裴景琛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赵琳跟我说的那些话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姨母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亲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被赵琳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琳杀了我妈。”裴景琛说，“然后顶替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那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才会家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的是我妈。”裴景琛说，“不是赵琳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赵琳合作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想找到我妈的尸骨。”他说，“赵琳说她知道在哪里。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骗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信她？”
“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找了三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们去找。”我说，“一起找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开始挖。
挖了半个小时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我坐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“会不会不在花园里？”我问。
“赵琳说是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爱她吗？”我问。
“谁？”
“赵琳。”我说，“你爱她吗？”
“不爱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救过我。”他说，“在我小时候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，“我想杀了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想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杀了我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做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她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活着受惩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我突然觉得，我根本不认识他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继续挖。”他说。
我们又挖了一个小时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我累得坐在地上。
“会不会在别的地方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赵琳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追？”
“因为追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她已经跑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回家？”我说，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我们的家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们开车回家。
路上，我问他：“赵琳会去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会死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警察。”他说，“或者周明远的同伙。”
我沉默了。
到家后，我躺在床上。
裴景琛坐在床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让你卷进来。”他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。
他躺下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琳发来的短信。
“尸骨在裴氏集团的地下室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