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尸骨在裴氏集团的地下室。”
裴景琛凑过来看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地下室。”他说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想引我们去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不去?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得小心。”
我翻身坐起来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们开车到裴氏集团。
地下室的灯坏了,黑漆漆的。
裴景琛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。
我抓着他的衣角。
地下室很大,堆着旧家具和纸箱。
我们走了十分钟,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看吧。”他说,“她骗你。”
我正要说话,手机响了。
又是赵琳。
“你们到了?”她问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往左走,第三个货架后面。”她说。
我告诉裴景琛。
我们走过去。
货架后面有个暗门。
推开暗门,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有一具白骨。
我愣住了。
裴景琛也愣住了。
“这是谁?”我问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看。
白骨旁边有个钱包。
他打开钱包。
里面有一张身份证。
“林秀芝。”他念出来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妈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我妈?不,赵琳说她是我姨母。”
“那这具白骨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琳发来短信:“你们找到她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我回。
“她才是裴景琛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秀芝当年没死,被囚禁在地下室十年。”
“那现在这具白骨是谁?”
“林秀芝。”她说,“她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赵琳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真相?”
“裴景琛的亲生母亲是被他养母囚禁致死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裴景琛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找她。”
我转头看裴景琛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你知道?”我问。
他点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离开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什么?”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,“这些事太复杂,我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我看着那具白骨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报警?”我说,“警察会查到你。”
“查就查。”他说,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你有所谓。”我说,“你还有公司,还有你爸的遗产。”
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他说。
“那什么重要?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琳发来短信:“别报警,报警你们都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回。
“因为周明远的同伙还在。”她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把尸骨处理掉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处理?”
“烧掉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裴景琛。
“她让我们烧掉尸骨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不能烧。”他说,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我养母杀人的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养母已经自首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她只承认杀了周明远,没承认杀我妈。”
“那这具白骨能证明什么?”
“能证明她杀了两个人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。
“报警吧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。
赵琳又发来短信:“别报警,我帮你处理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回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我没理她。
我拨了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