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琳说那具白骨是我婆婆。
裴景琛的亲妈。
不是吧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说了。”我说。
裴景琛坐在床边。
脸很白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。
以为自己妈死了三年。
结果白骨是另一个妈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他躺下。
我也躺下。
关了灯。
黑暗里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我小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对我很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死的时候我太小。”他说，“只记得她抱我的感觉。”
我眼睛酸了。
“那现在的妈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对我也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我说。
“她怕我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背对着我。
我看着他后背。
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。
第二天。
电话响了。
是警察。
“沈小姐。”对方说，“白骨身份确认了。”
“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林秀芝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确定吗？”我说。
“DNA比对结果。”他说，“和裴景琛先生匹配度99.99%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裴景琛看着我。
“是我妈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从背后抱住他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放松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谢谢你没走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酸了。
“我没地方去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很勉强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琳。
“知道结果了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具白骨是林秀芝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婆婆不是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婆婆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叫李秀兰的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裴景琛亲妈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也不是毒死林秀芝的人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别卖关子。”我说。
“周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他死前留了一封信。”她说，“信里写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说。
“林秀芝是他杀的。”她说。
“但李秀兰帮他埋了尸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李秀兰是同谋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但她不知道那是林秀芝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周明远骗她。”她说，“说那是一具无名尸。”
“李秀兰信了？”我说。
“她没办法。”她说，“周明远拿她儿子威胁她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看守所。”她说。
“她自首了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裴景琛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我把赵琳的话告诉他。
他听完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想去看她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李秀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养了我二十年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世界真离谱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陪我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我们出门。
车开在看守所的路上。
他忽然说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你发现我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怎样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要看什么事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他又骗了我？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还能再离谱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