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看守所门口。
裴景琛没动。
“怕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就说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?”他说。
“然后听她说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口气。
下车。
我跟在后面。
探视间很冷。
李秀兰坐在玻璃后面。
她老了。
三天前还保养得体。
现在头发白了。
眼神空了。
裴景琛拿起电话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李秀兰抬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。
裴景琛没说话。
“他打我二十年。”她说。
“我忍了二十年。”她说。
“那天周明远说。”她说。
“说能让他消失。”她说。
“我信了。”她说。
裴景琛还是没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毒药。”她说。
“我以为只是安眠药。”她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裴景琛放下电话。
站起来。
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你干嘛?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样?”我说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。
“听她说完。”我说。
“听什么?”他说。
“听她怎么杀了我爸?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信李秀兰。”
“她还在撒谎。”
“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是裴景琛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什么?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离谱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