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行字刺眼。
“真正的凶手，是裴景琛。”
我手抖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反转得有点离谱了吧？
裴景琛杀他爸？
那他干嘛假死三年？
干嘛查周明远？
干嘛让秦默顶替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深呼吸。
冷静。
先别信。
但万一呢？
我拨回去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每次都这样。
撩完就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裴景琛走了。
李秀兰还在里面。
我该进去吗？
还是追他？
妈的。
我选择先回车上。
坐进驾驶座。
发呆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来。”
“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又是老地方。
时光咖啡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去不去？
去。
必须去。
但这次得带点东西。
防身的。
录音的。
我发动车。
回家。
路上裴景琛打来电话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他发短信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刚才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我需要时间。
想想。
所有事。
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李秀兰说裴父家暴。
她忍了二十年。
周明远让她下毒。
她以为只是安眠药。
那裴景琛呢？
他知道吗？
他知道李秀兰下毒吗？
他知道他爸是被毒死的吗？
如果他知道。
那他假死是为了什么？
保护李秀兰？
还是掩盖什么？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裴景琛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能上来吗？”
我犹豫。
最终回。
“上来吧。”
门铃响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进来。
坐下。
沉默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“哪部分？”我说。
“她下毒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假死。”我说。
“是为了她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默认。
“那周明远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威胁她。”他说。
“用你爸的死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你要搞垮他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秦默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弟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整容成你。”我说。
“是为了引周明远出来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赵琳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姨母？”我说。
“她为什么说你杀你爸？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的？”他说。
“短信。”我说。
“匿名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不会乱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妈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？”我说。
“李秀兰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她安排赵琳在你身边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赵琳的话。”我说。
“可信吗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说我杀我爸。”他说。
“那肯定有原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的杀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心跳加速。
“你开玩笑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说。
“那天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场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着他喝下那杯水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倒下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阻止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想他死。”他说。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报警吗？”他说。
我没回答。
手机震。
明天三点。
时光咖啡馆。
我按灭屏幕。
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见赵琳。”我说。
“你陪我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但眼神里有东西。
我不确定。
是害怕。
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