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走出破庙，雨后的月光照在地上，湿漉漉的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巷子冲出来，直接撞上他。
“沈逸！你他妈搞毛啊！”
是刘公子。
他浑身是泥，脸上带着血痕，衣服破了好几处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逸皱眉。
“郑家派人追杀我！”刘公子喘着粗气，“你给我的那本账本，我看了，里面不光有走私，还有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还有通敌的证据！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不是吧？
那老头给的账本，他留了抄本，但通敌这事，他一直以为只是郑家吓唬人的幌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拿脑袋担保！”刘公子抓住他胳膊，“郑家跟突厥人做生意，卖的是铁器！这要是查出来，满门抄斩！”
沈逸脑子里嗡嗡响。
铁器。
大唐严禁铁器出关，郑家这是找死。
但问题是——
“你爹是户部侍郎，你不知道？”
刘公子苦笑，“我知道个屁！郑家瞒得太深了，账本上写的都是‘杂货’、‘布匹’，要不是我仔细对账，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这局，比想象的大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刘公子盯着他，“你扳倒郑家，我保我爹没事，咱们各取所需。”
沈逸没立刻答应。
他想起太子的话——别轻信任何人。
“你先跟我走。”沈逸说，“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。”
两人刚走几步，巷子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沈逸回头。
是李云。
他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很冷。
“沈逸，太子殿下有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刘公子往沈逸身后缩了缩，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来。”李云说，“殿下也想见你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子知道刘公子在这？
还是说，李云一直在跟踪自己？
不对劲。
他看向李云，“郑明呢？”
“关起来了。”李云说，“但郑家老太爷刚出宫，皇上没处置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郑家还没倒。”李云收起笑容，“而且，殿下得到消息，郑家打算今晚烧账本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草。”
“所以，你得快点。”李云转身，“走吧。”
沈逸跟上去，脑子里飞速转。
郑家要烧账本，那就意味着，自己手里的抄本，成了唯一的证据。
但刘公子说的通敌铁器，账本里真有吗？
他还没仔细看。
“等等。”沈逸停下，“我回去拿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李云回头。
“账本抄本。”沈逸说，“在我铺子里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李云说，“殿下已经派人去取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刚才。”李云笑了笑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？”
沈逸心里发凉。
太子。
他一直在监视自己。
每一步，每件事，都在太子掌控中。
那自己算什么？
棋子？
“走吧。”李云催他。
沈逸没动。
他看着李云，突然问，“太子要账本，还是想连我一起收拾？”
李云没说话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你猜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行，我跟你去。”
他回头，对刘公子说，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刘公子点头。
沈逸跟着李云走进夜色。
身后，破庙里传来郑安的呻吟声。
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