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李云，走了快半个时辰。
路越来越偏。
巷子越来越窄。
他停下。
“这他妈不是去东宫的路。”
李云回头，“谁说去东宫？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殿下在哪？”
“城西，郑家老宅对面。”李云说，“他要亲眼看着，郑家怎么倒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到了地方，是个小院。
院子里站着十来个黑衣人。
太子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摆着茶。
“来了。”太子抬头，“账本呢？”
李云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，“拿到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救郑安的时候。”李云笑了笑，“顺手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太子翻着账本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郑家，好大的胆子。”
他合上册子，“走私铁器，通敌，勾结边军。”
“够他们死十次了。”
沈逸问，“现在动手？”
太子摇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郑家老太爷出宫。”太子说，“他今晚在宫里告状，说我逼他孙子。”
“等他回来，发现家没了。”
沈逸懂了。
这是要打脸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等着。”太子说，“明天，你开你的铺子。”
“郑家一倒，长安城里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回到破庙时，天快亮了。
刘公子还在。
郑安也还在。
“怎么样？”刘公子问。
“成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但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但什么？”
“太子，太狠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刘公子沉默。
“你觉得，他是真的帮你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太子那句话。
“你猜。”
心里发毛。
第二天，沈逸去铺子。
街上乱成一团。
郑家被抄了。
全城都在传。
沈逸站在铺子门口，看着官兵押着郑家人走过。
郑明在人群里，看见沈逸，眼睛通红。
“沈逸！你等着！”
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！”
沈逸没理他。
转身回铺子。
张二牛跑进来，“东家！郑家倒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该干嘛干嘛。”沈逸说，“开门做生意。”
张二牛点头，去忙了。
沈逸坐在柜台后，脑子里乱。
郑家倒了。
但太子呢？
他下一步要干嘛？
正想着，李云来了。
“殿下请你过去。”
“又去哪？”
“东宫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，李云突然问，“你知道，殿下为什么帮你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因为，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殿下自己。”
沈逸愣住。
到了东宫，太子坐在书房里。
桌上放着账本。
“来了。”太子说，“坐。”
沈逸坐下。
“郑家的事，完了。”太子说，“但，有件事，你得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太子看着他。
“郑家，只是开始。”
“下一个，是谁？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殿下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太子笑了笑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但沈逸知道，不是随便问问。
他站起来。
“殿下，我铺子里还有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太子说，“明天，城南那块地，归你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郑家倒了，地没人要。”太子说，“你拿着，开你的铺子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想说谢谢。
但没说出口。
他转身走了。
出了东宫，李云追上来。
“殿下赏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，他到底要什么？”
李云没说话。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李云说，“但，不能说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回铺子，一路上，脑子里反复想那句话。
“下一个，是谁？”
太子，在敲打他。
郑家倒了，下一个，可能就是他自己。
如果他不听话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看来，得留一手。
他回到铺子，关上门。
打开系统。
“签到。”
【恭喜宿主，获得“情报升级包”】
【可监听五品以上官员】
沈逸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关掉系统。
门外，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东家！出事了！”
是张二牛。
沈逸开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郑安，死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死在牢里。”张二牛说，“说是畏罪自杀。”
沈逸心里发凉。
郑安，是唯一的人证。
他死了。
那账本，就成了孤证。
太子，真狠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