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住。
我娘？
不是说死了吗？
吴道没再解释，转身走进夜色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
铁牛戳了戳他。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娘真在青云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尘攥紧残篇。“练功。”
他找了块空地，翻开第三层功法。
血气化罡。
引血入骨，以骨为基。
他试着调动体内血气，胸口印记发热。
“妈的，疼。”
骨头像被针扎，浑身冒汗。
铁牛在旁边看着。“要不先歇会儿？”
“不行。”
顾尘咬牙继续。
一夜。
两夜。
三天后，他勉强能凝聚一丝罡气。
吴道来看了一眼。“太慢。”
“陈玄不会等你。”
顾尘没吭声。
他想起父亲，想起那封信。
“去青云城。”
铁牛愣住。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收拾东西，连夜赶路。
三天后，青云城。
城门口排着长队，全是修仙者。
顾尘和铁牛混进去，没人注意。
东街茶馆。
破旧的招牌，里面没几个人。
一个穿蓝布衣的女人坐在柜台后，低头算账。
“柳三娘？”
女人抬头。
三十多岁，眉眼间有股英气。
“你是？”
“顾尘。”
“我爹让我来找你。”
柳三娘手里的笔掉在桌上。
她盯着顾尘看了半天。
“你长得像他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柳三娘站起来。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顾尘进了后院，关上门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其实没死。”
“但你爹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顾尘心跳加快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血池。”
“你娘是血池的守护者。”
“你爹不想让她卷进来。”
“但陈玄知道了。”
“他抓了你娘，要挟你爹打开血池。”
“你爹不肯，他就杀了你爹。”
顾尘拳头攥紧。“我娘在哪？”
柳三娘沉默。“陈玄的地牢。”
“青云城北，那座黑塔底下。”
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“那里有阵法，筑基修士都闯不进去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练到第三层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你的罡气太弱。”
“至少得练到小成。”
柳三娘拿出一块玉简。“这里面有炼体第四层的线索。”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练成之前，别去找陈玄。”
顾尘接过玉简。“我答应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柳三娘叫住他。“等等。”
“你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，血池不是终点。”
“你真正的路，在更远的地方。”
顾尘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他没来得及问，茶馆外突然传来打斗声。
铁牛冲进来。“有人追来了！”
“是陈玄的人！”
顾尘回头看向柳三娘。
她脸上没有慌张，反而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你娘等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