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冲出茶馆。
街上站着五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炼气七层的气息压过来。
“小子，识相点跟我们走。”
铁牛跟出来，手里拎着根烧火棍。“搞毛啊，这么多人打一个？”
顾尘没废话。
一步踏出，地面裂开。
拳头砸向光头。
光头抬手，一道土墙挡在面前。
“嘭——”
土墙碎了。
光头倒退三步，脸色变了。“不是吧，你这是什么力气？”
顾尘甩甩手。“再来。”
另外四个人围上来。
一个甩出火球，一个扔出冰刺。
顾尘不躲。
罡气罩体，火球炸在胸口，衣服烧出个洞，皮肉只红了一小块。
冰刺扎在肩膀上，碎成冰渣。
“就这？”
光头咬牙。“结阵！”
五个人站成梅花桩，灵气连成一片。
顾尘感觉到压力了。
灵气像绳子一样缠上来，勒得他骨头嘎嘎响。
铁牛想冲上来帮忙，被一道灵气弹飞。
“操！”
顾尘吼了一声，血气爆发。
胸口的印记烫得发疼。
他不管了。
一拳砸向地面。
“轰——”
碎石飞溅，灵气阵被震散。
五个人全摔出去。
光头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“你……你练成第三层了？”
顾尘喘着粗气。“你们是陈玄的人？”
光头没回答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。
“别让他激发！”柳三娘的声音从茶馆里传来。
顾尘冲过去。
晚了。
符纸烧成灰，一道黑光冲天而起。
“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”光头冷笑。“陈玄马上就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顾尘一把揪住他衣领。“我娘在哪？”
光头吐了口血。“黑塔……但你别想进去，那阵法连筑基都破不了。”
顾尘松开他。
转身看向铁牛。“走，去黑塔。”
铁牛揉着胸口。“现在？你才刚打完一架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柳三娘走出来，扔给他一瓶丹药。“吃了，恢复血气。”
顾尘接过，倒出两颗塞嘴里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柳三娘问。
“我答应过她，不会让她等太久。”
柳三娘叹了口气。“黑塔在东边三里外，有重兵把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他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。
虽然没见过，但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，总让他心口发酸。
“走吧。”
铁牛跟上。
两人刚走出镇口，就看见远处黑塔的方向，亮起一道红光。
紧接着，地面震动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铁牛问。
顾尘瞳孔一缩。
黑塔的塔尖，裂开了。
一道人影从里面冲出来，浑身是血。
那人影落在地上，踉跄几步。
是个女人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顾尘的方向。
顾尘愣住了。
那眼神，他梦里见过。
“娘？”
女人笑了，嘴角的血往下淌。“尘儿……你来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黑塔里又冲出一道黑影。
黑影停在半空，是个中年男人，筑基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。
“陈玄。”柳三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尘挡在母亲身前。
陈玄低头看他。“你就是那个钥匙？”
“你把我爹害死了。”
“你爹是自找的。”陈玄冷笑。“他要是早点交出血池的秘密，你娘也不会受这么多苦。”
顾尘血气翻涌。“我今天就杀了你。”
“就凭你？炼体第三层？”
陈玄抬手，一道黑光射下来。
顾尘想躲，但身体动不了。
他娘的，差距这么大？
黑光到了面前。
突然，一道红芒从顾尘胸口炸开。
那枚印记，碎了。
一股陌生的力量冲进四肢。
顾尘感觉身体要炸了。
他吼了一声，一拳轰向黑光。
“轰——”
黑光碎了。
陈玄脸色一变。“你……你突破锁印了？”
顾尘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颗红色珠子，嵌在皮肤里。
珠子滚烫，血气从里面涌出来。
“炼体第四层……”柳三娘喃喃道。
顾尘抬头看向陈玄。“现在，够不够杀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