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出黑塔废墟。
灰尘还没落尽。
铁牛突然停下。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顾尘回头。
“那边……有人。”铁牛指着远处。
一个黑影站在山头上。
一动不动。
顾尘眯起眼。“谁？”
黑影没说话。
柳三娘拉住顾尘。“别过去。”
顾尘甩开她。“我得知道。”
他朝山头走去。
铁牛跟上来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尘走到山脚下。
黑影还在那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顾尘喊。
黑影终于开口。“你爹的朋友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当年一起进洞府的朋友。”
顾尘一愣。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
黑影缓缓走下来。
是个白发老头。
脸上全是疤。
“你爹让我看着他儿子。”老头说。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血池是假的。”
顾尘瞪大眼。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血池在青云城下面。”老头说。“你爹当年发现这个秘密，才被人害死。”
“那黑塔里的血池呢？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老头说。“专门用来吸干血脉试炼者的血气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“陈玄也是被骗的？”
“他活该。”老头说。“他以为能控制血池，结果被反噬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青云城。”老头说。“找到真正的血池，你才能突破第四层。”
顾尘沉默。
柳三娘走过来。“他说的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。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老头递给他一块玉佩。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顾尘接过。
玉佩很凉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“尘”。
“你爹说，如果你找到这里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老头说。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尘看着玉佩。
心里堵得慌。
铁牛凑过来。“这玉佩跟之前那个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顾尘说。“这个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
顾尘把玉佩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青云城。”
三人转身。
老头突然喊住他。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……是个好人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继续走。
铁牛跟在后面。
柳三娘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“卧槽，这老头有点邪门。”铁牛说。
“别管他。”顾尘说。“赶路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刚打完又赶路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行行行，你是老大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心里想着玉佩上的字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柳三娘吗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三娘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转过头。
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出现一座城。
青云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