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城到了。
城门很大。
比顾尘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。
铁牛抬头看。“卧槽,这城墙得有三丈高吧?”
“别看了。”顾尘说。“找人要紧。”
柳三娘皱眉。“你爹让你找谁?”
“姓柳的。”
“姓柳的多了。”
“就一个。”顾尘说。“城西铁匠铺。”
铁牛愣住。“又是铁匠?”
“嗯。”
三人进城。
街上人多。
比小镇热闹十倍。
顾尘没心情看。
他攥着玉佩。
心里一直想那句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柳三娘。
他看她一眼。
她正东张西望。
“你来过青云城?”顾尘问。
“没有。”柳三娘说。“第一次。”
“那你认识那个姓柳的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啥帮我?”
柳三娘看他一眼。“你爹欠我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?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顾尘没再问。
城西铁匠铺。
铺子不大。
门口挂着一把铁锤。
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打盹。
“请问……”顾尘开口。
老头没动。
“喂!”铁牛喊了一声。
老头睁开一只眼。“吵什么吵?”
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顾尘说。
“找谁?”
“姓柳的。”
老头眯起眼。“我就是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你爹让你来的?”老头问。
“是。”
“玉佩呢?”
顾尘掏出玉佩。
老头接过去。
看了半天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没骗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说,如果有人拿这块玉佩来找我,就让我帮你。”
“帮什么?”
“炼体第三层。”老头说。“血池的事,你爹跟我说过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你知道血池?”
“知道。”老头站起来。“但你先别急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这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顾尘接过。
书皮上写着四个字。
炼体真解。
“搞毛啊,你爹留这么多东西?”铁牛说。
顾尘没说话。
他翻开书。
第一页就写着。
“儿子,看完烧掉。”
顾尘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爹说,炼体第三层需要血池。”老头说。“但血池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
“血池里泡的不是血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灵气。”老头说。“浓到化不开的灵气。”
“那为什么叫血池?”
“因为进去的人,十个有九个会爆体而亡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你爹就是其中一个。”老头说。“他没死,但废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躲在山里?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。“他让我告诉你,如果不想走这条路,就别去。”
“还有别的路吗?”
“没有。”老头说。“你体内的锁印已经碎了,三个月内不去血池,血气会暴走。”
顾尘攥紧拳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“行,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“今晚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老头说。“血池晚上不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晚上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没回答。
“你俩先住下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。”
说完他转身进屋。
门关上了。
铁牛挠头。“不是吧,这老头说话说一半?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柳三娘说。
顾尘看着手里的书。
心里很乱。
他想烧掉。
但舍不得。
“先找地方住。”他说。
三人转身。
走出三步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顾尘回头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“你爹说,如果你来了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血池底下,有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顾尘愣住。
门关上了。
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娘?
他从没见过娘。
爹从来没提过。
铁牛小声说。“你还有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尘攥紧玉佩。
指节发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先住下。”
三人往街对面走。
柳三娘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顾尘回头。
街上没人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柳三娘说。“从进城就跟着了。”
顾尘眯起眼。
“先别管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有用吗?”
柳三娘没说话。
三人进了客栈。
顾尘躺在床上。
翻着那本书。
书里除了炼体功法,还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血池底下,有她的尸体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下。
她?
娘?
他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狗叫。
顾尘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去血池。
不管底下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