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咚。
窗户又响了。
顾尘从床上弹起来。
“妈的,谁?”
他冲过去,一把拉开窗户。
没人。
只有风灌进来。
但窗玻璃上,多了一个血手印。
新鲜的。
还在往下淌。
“搞毛啊。”
柳三娘也过来了。
她盯着血手印。
“别碰。”
“有毒。”
顾尘缩回手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柳三娘探头往外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灯笼晃了晃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爹让我们别去城南。”
“但没说不让下楼。”
柳三娘瞪他。
顾尘已经转身了。
他下楼。
客栈大门没锁。
推开。
冷风扑面。
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走到窗户底下。
地上有脚印。
湿的。
但不是血。
是水。
顾尘蹲下。
脚印很大。
比普通人大一圈。
而且只有一只脚。
另一只脚呢?
他抬头。
楼上窗户还开着。
血手印还在。
突然。
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看到了?”
顾尘猛地回头。
是客栈老头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血手印。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
老头声音发抖。
“那是你爹的记号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我爹?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的是肉身。”
“魂魄还在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老头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顾尘追上去。
老头已经进屋了。
“别问我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关上门。
顾尘站在走廊里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爹的魂魄?
回来了?
为什么?
他上楼。
柳三娘还在窗前。
“血手印消失了。”
她说。
顾尘一看。
真的。
玻璃上干干净净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爹搞的鬼?”
柳三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老头说是我爹的魂魄。”
“魂魄?”
柳三娘皱眉。
“你爹到底想干嘛?”
顾尘摇头。
他走到床边。
坐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胸口一热。
那个印记在发烫。
他掀开衣服。
印记在发光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印记。”
“它在动。”
顾尘咬牙。
这次不一样。
印记在往皮肤里钻。
疼。
像刀割。
“妈的!”
他吼了一声。
柳三娘冲过来。
按住他。
“别乱动!”
她掏出一张符。
贴在他胸口。
印记猛地一缩。
不烫了。
但留下一个图案。
不是锁。
是血池。
跟红石头里的血池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柳三娘盯着图案。
“血池的地图。”
顾尘喘着气。
“你爹把血池的位置刻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不想让你去城南。”
“但让你去血池。”
“血池才是关键。”
顾尘看着胸口的图案。
线条在慢慢消失。
像墨水渗进皮肤。
“明天。”
“去血池。”
柳三娘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今天晚上。”
“别睡。”
“你爹的魂魄还在。”
“他可能还会来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还是黑的。
但远处。
城南方向。
有一盏灯。
红色的。
像眼睛。
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