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在那。
“偷包子？”
林早点头。
“她说那天她刚辞职，饿了一天，在地铁上闻到你包子的味道。”
“她就伸手拿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想笑，笑不出来。
“我他妈还以为她是个好人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插嘴：“不是，你包子被人偷了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说。“我以为是我自己掉的。”
林早笑了。
“她说你当时在看手机，根本没发现。”
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锅铲上还粘着蛋液。
“所以她为了一个包子，搬到我隔壁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观察我三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死了？”
林早没说话。
沈默把锅铲摔在灶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声音很大。
林早吓了一跳。
“一个包子，就一个包子。”
沈默重复着。
“她要是跟我说，我能给她买一百个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林早声音很轻。
“她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沈默转过身。
油烟呛得眼睛疼。
“妈的。”
他说。
程序员站起来，拍了拍沈默肩膀。
“别想了，明天还开业呢。”
“开个屁。”
沈默说。
“不开？”
“开。”
沈默擦了把脸。
“明天，我蒸一百个包子。”
林早看着他。
“干嘛？”
“放在店门口，谁饿了谁拿。”
沈默说。
“就当替她还债。”
林早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说。
沈默没回头。
他打开冰箱，翻出一袋速冻包子。
“今晚先试试火候。”
锅里的油又热了。
包子下锅，滋滋响。
沈默突然说：
“她偷的时候，是不是挑了个最大的？”
林早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记得那天，我买了四个，到公司只剩三个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笑出声。
“你们这缘分，真他妈绝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锅里的包子。
金黄色的，滋滋冒着油。
像林晚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