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突然被撞开。
我抬头。
几个黑衣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那个我不认识。
“沈清辞？”
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顾家。”
我手一抖。
针扎进指头。
血珠子冒出来。
“顾家……”
“来找你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我攥紧嫁衣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妆奁。”
“你娘的妆奁。”
“机关里的信。”
他们怎么知道？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领头的冷笑。
“别装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都在你这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拔刀。
刀光晃眼。
我往后退。
撞到绣架。
嫁衣掉地上。
妈的。
“我娘的东西。”
“凭什么给你们？”
“顾家？”
“顾家害死她！”
“你们还有脸来要？”
领头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她背叛顾家。”
“背叛？”
“她嫁给你爹。”
“就是背叛。”
我脑子轰一声。
“放屁！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什么都没做！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才是凶手！”
领头的往前走。
我抓起剪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滚！”
他停住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别犯傻。”
“你斗不过顾家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还能活。”
我手抖。
但没松。
“不交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娘一个德性。”
“倔。”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黑衣人围上来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是顾北辰。
他回来了？
我睁开眼。
他站在门口。
身上有血。
“顾北辰……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他走进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顾家的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领头的看他。
“北辰少爷。”
“你也要管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说呢？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领头的犹豫。
“少爷……”
“你爹知道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今天。”
“必须带走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领头的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带人退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腿软。
坐地上。
顾北辰蹲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你娘的信。”
“顾家一直在找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把信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……”
“嫁衣里。”
他愣。
“嫁衣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缝进去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到底……”
“做了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顾家……”
“这么恨她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家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发现了……”
“顾家跟沈家……”
“联手的证据。”
“联手？”
“害死你爹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不是病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顾家……”
“跟沈家……”
“一起害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……”
“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才嫁给你爹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还是没保住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替死鬼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顾家……”
“要灭口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把证据留给你。”
“在妆奁里。”
“在信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……”
“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“信……”
“在嫁衣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看。”
我爬起来。
翻嫁衣。
手抖得不行。
找到缝口。
拆线。
信纸掉出来。
展开。
字迹熟悉。
是我娘的。
“清辞吾儿……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……”
“娘已经……”
“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不后悔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太软弱。”
“顾家……”
“沈家……”
“他们都想要……”
“你爹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能毁掉他们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一个……”
“只有你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小时候……”
“你爹带你……”
“去后院……”
“那棵老槐树下……”
“埋了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老槐树？
小时候……
爹带我……
埋了个木盒子。
“你爹说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给你娘的礼物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没来得及看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盒子……”
“还在。”
“在沈家后院。”
顾北辰看我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得回去。”
“回去……”
“挖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他拉我。
我们冲出门。
夜色深。
风冷。
但心里头有火。
娘。
你等着。
我一定。
把真相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