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北辰摸黑进了沈家后院。
墙根下，老槐树还在。
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。
我蹲下来，用手扒土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？”顾北辰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爹当年埋的，我亲眼看着。”
土有点硬。
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顾北辰递来一把匕首。
“用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，使劲挖。
匕首碰到什么东西。
“咔。”
是个木盒子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挖出来，盒子不大，巴掌长，裹着油布。
油布都烂了。
我撕开，露出木头。
盒子没锁。
我打开。
里面一封信。
还有块玉佩。
玉佩我认得。
是娘的。
她出嫁那天戴着。
我打开信。
字迹是爹的。
“清辞吾儿：
你看到这信时，爹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你娘的事，是爹对不起她。
当年顾家逼你娘嫁人，她不肯，逃出来遇见我。
我们成亲，有了你。
可顾家不肯放过。
他们拿你威胁你娘。
你娘……
她替我挡了那杯酒。
毒酒。
爹没用。
爹不敢说。
只能把你娘的东西藏起来。
这块玉佩，是顾家嫡女的信物。
你拿着。
去京城。
找顾家老太爷。
他欠你娘一条命。
他会帮你。
爹……
爹在地下给你娘赔罪。”
我眼泪掉在信纸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爹……他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接过信，看完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害死我娘。”
“他有苦衷？”
“我娘就活该？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爹他，至少把真相留给你了。”
“不像我爹。”
“我爹连句话都没留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也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爹也是被顾家害死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一起查。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我把玉佩贴身收好。
信也折好。
盒子重新埋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翻墙出去。
刚落地。
巷口有人。
“谁？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那人走出来。
是周明远。
“哟。”
“沈姑娘。”
“大半夜的，翻墙？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私会情郎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你管得着？”
周明远笑。
“我管不着。”
“但沈家二房的人，可就在前面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正找你呢。”
顾北辰拉我。
“走。”
周明远没拦。
只是说了句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转身走了。
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