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刚走。
我还没缓过神。
巷口又有人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火把。
刀。
沈家二房的人。
领头的我认识。
沈二爷。
我爹的弟弟。
“哟。”
“侄女。”
“大半夜的，跟野男人翻墙？”
“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笑。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
“你娘欠我们沈家一条命。”
“你爹也欠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今天就要问清楚。”
“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沈二爷挑眉。
“你娘？”
“她活该。”
“谁让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谁让她想跑。”
“你爹下不去手。”
“我们帮他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杀了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亲手灌的药。”
“你爹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他连屁都没放一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顾北辰拔刀。
“走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今天要么他死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沈二爷笑得更欢。
“有志气。”
“但你打得过吗？”
他挥手。
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我摸到袖口的剪刀。
顾北辰把我往后推。
“别犯傻。”
“你死了谁查真相？”
“谁给你娘报仇？”
我愣住。
他说的对。
但我咽不下这口气。
不是吧。
我娘就这么死了？
就因为知道了什么？
我盯着沈二爷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“我娘知道了什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“反正你也要死。”
“跟她一样。”
他冲过来。
刀劈下来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温的。
顾北辰闷哼一声。
单膝跪地。
“走啊！”
我腿软。
但我知道不能停。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是刀剑声。
惨叫声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直到巷子尽头。
有人伸手拉住我。
是周明远。
“这边。”
他把我拽进院子。
关上门。
我喘不上气。
“顾北辰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
周明远说。
“他比你想象中能打。”
“倒是你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多。”
“只知道是沈家二房动的手。”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也在场。”
周明远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娘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京城顾家的棋子。”
“嫁给你爹，是为了查一件事。”
“她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死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事？”
周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娘查到……”
“沈家跟当年那场宫变有关。”
“你爹不是真凶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”
“替罪羊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那我外公呢？”
“他也是替罪羊？”
周明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……”
“是顾家。”
“京城顾家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……
他知道吗？
他接近我……
从一开始就是假的？
周明远扶我起来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查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周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口有火光。
还有血。
顾北辰……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