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拽着我跑。
后门窄得要命，我肩膀撞在门框上，疼得龇牙。
但他没松手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有火光。
我听见后面有人喊——
“这边！”
“别让她们跑了！”
周明远突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把我推进一间破屋。
门关上。
他靠在门上喘气。
我蹲在地上，心跳快炸了。
“他们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“沈家的人。”
“不是二房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二房的人……追我干嘛？”
周明远没说话。
他掏出火折子，点亮一盏破油灯。
屋里堆着干草，还有一口棺材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是我娘的旧屋。”
“她以前……帮人守过灵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周明远从棺材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递给我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枚玉佩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娟秀。
“清辞吾儿：”
“当你读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外公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真正害死你外公的，是京城顾家。”
“你爹……他知情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娘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“沈家跟当年那场宫变有关。”
“顾家才是主谋。”
“你爹只是替罪羊。”
“娘把证据藏在了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下面有血迹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后面呢？”
周明远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“我娘说，你娘写完这封信就被人抓走了。”
“她没来得及写完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娘说过——”
“她藏在一个只有你才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只有我才能找到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北辰……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周明远看着我。
“他知不知道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接近你……”
“肯定跟你娘的死有关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周明远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查。”
外面脚步声渐远。
他推开一条门缝。
“走。”
“我送你出城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北辰……
你到底是谁？
你接近我……
是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