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突然被踹开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一个人影就冲进来，抓住我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顾北辰。
他脸上有血，衣服破了，眼睛红得像要杀人。
周明远挡在门口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顾北辰没理他，盯着我。
“你娘的信，我看过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“你娘查到的东西，我也查到了。”
“京城顾家……”
“是我家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接近我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骗我这么久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藏的证据，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在你绣的那件嫁衣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嫁衣？
那件被血染过的嫁衣？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娘把证据绣进去了。”
“是用一种特殊的针法。”
“只有你能看出来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周明远在后面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！”
我转头看周明远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假的？”
周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跟顾家没关系。”
“是沈家自己人干的。”
“你爹只是帮凶。”
我头快炸了。
两个人都说真话？
离谱。
“证据呢？”
我问周明远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但你娘的信里写了。”
“她说是沈家。”
我拿起那封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确实是我娘的。
但……
“这信是你给我的。”
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周明远眼神闪躲。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”
“今天正好。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你娘？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这信是你伪造的吧？”
周明远脸色刷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我脑子一团浆糊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顾北辰？
周明远？
还是所有人？
我攥紧信纸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沈家。”
“找那件嫁衣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沈家现在全是人。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没说清楚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顾北辰。”
“京城顾家的庶子。”
“我爹是顾家二房。”
“你娘是我表姑。”
“我接近你，是因为我爹让我查你娘的死因。”
“但我查着查着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但没说话。
周明远在后面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！”
我转头看周明远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周明远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你表哥。”
“你娘是我姑姑。”
“我帮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他咬咬牙。
“因为我欠你娘的。”
“当年我没能救她。”
“现在我想救你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两个人都说自己是亲戚。
都说是为了我好。
但谁说的是真话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要自己查。”
“你们谁都别跟着我。”
我往外走。
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信他？”
他指着周明远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周明远。
他站在那里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谁骗我，谁死。”
我推开门。
外面下着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顾北辰跟上来，把外衣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
我没拒绝。
也没说谢谢。
周明远在后面喊。
“沈清辞！”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走在巷子里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还有顾北辰说的话。
嫁衣……
那件嫁衣……
我摸了摸胸口。
心跳很快。
顾北辰走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雨顺着他的脸往下流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不是沈家害死的。”
“也不是顾家。”
“是宫里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宫里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查到了那场宫变的真相。”
“她不该查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有人要她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证据就在嫁衣里。”
“你只要找到嫁衣，就能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回沈家。”